她。电话接通了,她说:“你好,我要报警,仁爱医院分诊台,有人打了我一巴掌,我需要警察来处理。”
挂了电话,她坐在分诊台后面的椅子上,等着。
姜善雅站在旁边,没有再说话。她看了一眼那个打人的女人,又看了一眼唐果儿脸上的红印,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她掏出手机,开始打字——不知道是在跟谁发消息,还是在刷微博。
苏语迟听完了唐果儿的叙述,沉默了几秒。
“你的脸,疼吗?”她问。
唐果儿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现在不太疼了,就是有点麻。”
“去冰敷一下。”苏语迟站起来,对旁边的护士说,“能不能给她一个冰袋?”
护士点了点头,去拿冰袋了。
苏语迟转过身,看着姜善雅。
姜善雅站在两米外,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上是微博的页面,她看到苏语迟在看自己,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挤出一个笑容。
“语迟,我——”
“你退了一步。”苏语迟说。
姜善雅的笑容僵住了:“什么?”
“唐果儿被人骂的时候,你退了一步。”苏语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怕被波及到,所以你在她最需要帮忙的时候,往后退了。”
姜善雅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苏语迟没有给她机会。
“你不用解释,我看得很清楚。”
苏语迟说完,转过身,走到唐果儿旁边坐下,护士送来了冰袋,她接过去,轻轻敷在唐果儿的脸上。
“凉吗?”她问。
“凉。”唐果儿吸了吸鼻子,“但我心里更凉。”
“我知道。”
唐果儿看着苏语迟,眼眶终于红了,在被打的时候她没有哭,在报警的时候她没有哭,在姜善雅往后退的时候她也没有哭,但现在,苏语迟坐在她旁边,帮她把冰袋敷在脸上的时候,她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的哭。
苏语迟没有说话。她只是把冰袋换了一个角度,敷得更稳了一些。
弹幕在这段时间里一直没有停过:
“唐果儿哭了,我也哭了”
“姜善雅退了一步?真的假的?”
“我刚才看直播回放,她真的退了”
“唐果儿在帮那个男人的时候,姜善雅站在旁边什么都没做”
“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