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敬老院回来的那天下午,苏语迟回到房间,把拖鞋踢掉,盘腿坐在床上。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她拿起手机,给赵姐发了一条语音。
“赵姐,节目第一期的钱到账了吗?”
赵姐秒回了一条文字:“早上就到了,怎么了?”
苏语迟按下语音键,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帮我全部转出去。”
赵姐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了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全部?转给谁?”
“今天去的那个敬老院,。转给他们,就说……随便他们怎么用,买吃的买穿的都行。”
赵姐又沉默了几秒。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然后她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苏语迟,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30万,你第一期节目的全部片酬,你确定?”
“确定。”苏语迟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我又不急着用钱,他们急着用。”
“你下个月的房租不交了?”
“交,我还有存款。”
“你那点存款够干什么的?”
“够吃饭就行。”苏语迟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赵姐,我在那个敬老院看到的东西,你不在现场你不知道,有个奶奶的被子薄得能透光,晚上肯定冷,有个爷爷的棉鞋破了洞,脚趾头露在外面,30万在我手里,就是银行账户上的一串数字。在她们手里,是能过冬的东西。”
赵姐那边很久没有说话。
苏语迟以为信号断了,喂了一声。
赵姐的声音终于传过来,有点哑:“好,我去办。”
“谢谢赵姐。”
“谢什么谢,我是你经纪人,又不是你助理。”
苏语迟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不知道的是,她发语音的时候,房间里的直播摄像头把她的每一句话都录了进去,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她忘了关。
或者说,她根本没想起来要关。
弹幕在那一刻像被点燃的导火索,从零星几句变成了铺天盖地:
“她说什么???把全部片酬捐给敬老院???”
“30万?全部?”
“福气姐你是不是傻?那是你的钱!”
“等等,她是不是在作秀?故意在镜头前说的?”
“楼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