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到医院!”
电话挂断。
陆晨已经开始刷手。
赵雅琴站在手术室外,脸色仍旧凝重。
她没有任何判断被证实后的轻松。
钱坤上午确实羞辱过她。
但现在躺在手术床上的不是一个傲慢的富商,只是一个脑动脉瘤破裂、随时可能死亡的患者。
沈小柠站在不远处。
她手里还拿着陆晨没有喝完的粥。
“他刚到医院还不到二十分钟。”
赵明换鞋时听见了这句话。
“准确来说,他今天还在休假。”
沈小柠看向手术室内。
“那你们还让他上?”
赵明动作停了停。
“不是我们让他上。”
他戴好手术帽。
“是这种时候,只有他敢上。”
……
手术室内的灯全部亮起。
麻醉科赵明接管气道和循环管理。
桡动脉有创监测建立。
中心静脉通路完成。
血制品到位。
显微镜调整到初始位置。
许宏站在一助位,神经外科器械护士则逐项核对动脉瘤夹型号。
陆晨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
从患者意识丧失到切皮前,二十六分钟。
“开始。”
手术刀落下。
左侧额颞部弧形切口迅速完成。
头皮止血。
分离颞肌。
暴露翼点区域。
许宏原本已经做好了长时间开颅的准备。
可陆晨的每一步都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电钻落点精准。
三处骨孔迅速完成。
铣刀沿预定路线移动,骨瓣完整取下。
从切皮到打开骨瓣,只用了十二分钟。
硬脑膜已经明显膨隆。
表面颜色发暗,脑搏动极其微弱。
许宏看了一眼监护仪。
“颅内压很高。”
“弧形剪开硬膜,先开小口。”
陆晨接过显微剪。
硬膜切开一条不到一厘米的缝隙。
暗红色血液立刻缓慢涌出。
压力得到初步释放后,切口才逐渐扩大。
左侧颞叶表面明显肿胀。
蛛网膜下腔内充满血液。
许宏调整吸引器。
“先清表面血液?”
“只清操作通道。”
陆晨没有碰颞叶深部血肿。
他沿额叶底面向内侧分离。
显微镜下的视野很窄。
颈动脉池内积满血凝块,正常解剖结构几乎完全被遮挡。
许宏的吸引器刚靠近一处血凝块,便被陆晨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