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星河接过看了看,账册上记录得非常详细,是她大伯从当兵第一年开始记的。
她大伯当兵二十八年,第一年的津贴只有6块钱一个月,第二年涨了一块,变成7块钱一个月,一直到第六年,津贴涨到了20块钱一个月,期间大伯从排长,到现在是团长,他的津贴已经有141块钱一个月。
而从大伯入伍第一年开始,他就开始给赵家寄一半的津贴,有时候甚至还会寄更多,一直持续到现在。
即便王大妹来随军,他往乡下赵家寄的钱也没有少。
总的算下来,大伯给赵家花的钱,一共是6676块钱。
容星河看着这个数额,都不由得有些恍惚。
这可是七十年代的六千多块钱!
加在一起,那就是一笔巨款!
“大伯,你怎么往赵家寄了这么多钱?”
容星河实在是没忍住,大伯未免也太老实了一点,赵家找他要,他还真给。
看着这一笔笔的钱,容星河就更讨厌赵家和王大妹了。
想到这里,她又不由得看了大伯母周清芸一眼。
难怪大伯母的爸爸不同意她嫁给大伯,要是换成她的话,她也不会同意。
有这么些糟心亲戚,每个月要砸一大半的津贴进去,那剩给自己家花用的还能有多少。
也就是大伯母愿意嫁了。
容钩知道她问的是什么,眉头皱起,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刚当兵的那几年,条件非常苦,但那时的他还年轻,还没能看透一切,对于所谓的爸妈和兄弟姐妹,心里依然存在着幻想。
所以,即便他的津贴不多,在听到家里让他寄钱回去的时候,他也还是照做了。
他想,毕竟是一家人,不用过于计较。
就这样过了几年,他的级别越来越高,津贴也越来越多,可赵家对于他,却还是只会一味的索取,他便开始觉得不对劲起来,心里很不是滋味,再加上他的思想越来越成熟,人格越来越独立,见多了世事,他就学会了为自己考虑,开始断了往赵家寄津贴的事。
赵家在没收到他寄回去的津贴的第一个月就炸了,接连写了几封信到部队里,骂他是白眼狼,忘恩负义不孝顺。
容钩看了,从最初的愤怒委屈到后来的冷笑毫无波澜,依旧没有寄钱回去。
后来,赵家各种手段齐上阵,像什么打亲情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