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回来。
杳铃没有解释太多,满心想得都是这个世界的可能性。
她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在索阳和森与枫耳中听起来是什么样。
——我要走了。
索阳拧瓶盖的手停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水瓶里的水面晃了一下,荡出小小的一圈涟漪。森与枫站在杳铃身后,略有些长长了的刘海盖住了一点眉眼,看不清神色。
杳铃没得到回答,朝两人看过去。
“这么突然?”索阳放下水瓶,语气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意外和不舍,“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多待一会儿呢。”
索阳往前迈了一步,凑到杳铃跟前。
“我伤口还没拆线呢,”他说,手掌覆在腹部绷带的位置上,“万一晚上又疼得睡不着怎么办。”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望着她,琥珀色的瞳孔在昏黄的灯光里泛着一层柔软无辜的光泽。
“...就一晚。明天再走,好不好?”
杳铃看着他按在伤口上的那只手,张了张嘴,想说绿洲的事不能等,想说自己只是回去一趟又不是不回来了。
“确实很久没见了。”清冷的声线从她身后传来,不疾不徐,像山涧里刚化开的雪水。
森与枫微凉的气息从后颈拂上来,声音落在她头顶:“...上次之后,我还有很多话都没来得及说。”
杳铃往旁边挪半步拉开距离,但刚动一下,索阳就不动声色地又逼近一步,堵死了她的退路。她被逼得往后,撞进森与枫怀里。
前后的温差更加明显了。
杳铃发现自己好像总是陷入这种境地,都觉得像是他们故意的。
他们两个都不算咄咄逼人,但那种总是把她夹在中间、让她无处可退的默契,却像是骨子里自带的某种本能。
杳铃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就再住一晚。”她说,语气里有半是无奈半是妥协,“明早我再走。”
说完,她就弯下腰,动作灵巧地从旁边的空隙里钻了出去,像一只从两道栅栏之间挤过去的小猫。
“我去看看房间。”杳铃边说边溜。
“好。”索阳扬声回答,语气雀跃。
但背对着两人溜走的杳铃没有看见的是索阳虽然声音开朗,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在她转身之后,索阳脸上那种在杳铃面前惯有的明亮神色就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