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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铃打量周围,和白日里一样的宅子,但是显然梦里的更有生活的气息,鲜活的绿植花朵,各种古董装饰,还有仆役和管家端着盘子来来走走。
他们像看不见她一样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面前的门开着一条缝,悠扬的钢琴声传来,她推开门走进去。
小男孩埃利奥特坐在钢琴前,人偶坐在他旁边。
“它是我的朋友。”
他在自言自语:“它需要我。”
然后画面如水波荡漾般化开。
另一个房间,埃利奥特坐在椅子上,抱着人偶。他的脸上有泪痕,眼睛红肿。他面前站着一个中年女人,气质优雅,棕色的头发盘在脑后。
她低头看着他,双手按在他的肩膀:“埃利奥特,你要说实话。”
女人的声音是温柔的,但紧绷着,竭力忍耐着什么。
“玛莎,是不是你推的?”
男孩低着头,“...它没有做坏事,它只是想和她玩。”
女人的手滑落下来。
画面又变了。
她站在地下室门口。
门大开着,石阶尽头的黑暗里亮着暗绿色、磷火一样的光。
她的身体不顾她的意愿自动往下走去。
地下室很黑,但她却看得清清楚楚。
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正中央放着一把椅子。
人偶坐在那里。
它的头低着,下巴抵着胸口,眼睛闭着。
它的身体在颤抖,剧烈地,像一个快要爆炸的机器。
裂纹从它额头开始扩散,瓷片从它脸上剥落。浓稠的黑色液体从裂缝里往外渗,在它瓷白的脸上滑过,滴落在衣服上。
它的头唰地抬起,眼睛睁开了,但只是两个被挖空了的黑洞。
“你让他醒了。”
身后传来声音。
杳铃猛地转身,低头,发现是小时候的埃利奥特。
但他的眼神和刚刚不一样,更冷,像一滩冒着毒气的水池。
他抱住了她,幼小的手臂紧紧缠着她的腰,力气异常的大。他的头贴在她的肚子上,她的肋骨发出被挤压的声响。
杳铃想挣脱,但他像一条蛇,杳铃越用力,他缠得越紧。
“没有人让那个孩子醒过。”
深沉的疼痛和冷意扩散在体内。
“你让他以为他自己还有救,以为自己还可以被爱。”男孩抬起头,幽深的眸子盯着她,脸上是恶劣张扬的笑意。
杳铃的肺被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