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开始更尖,更细。
杳铃捂住耳朵,痛得弯下腰。
“这都是幻觉,杳铃,不要去感受任何事。”
顾彻把她拉进怀里,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脸。他的手臂环在她背上,收紧,手捂住她的耳朵。他的怀抱像一堵墙,挡住她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扭曲。
他的心跳声缓缓传过来,覆盖了脑海里的哭声。
顾彻的脸色也有一点苍白。
他这是第一次被拉进这个空间,也同样遇到了那个黑影,然后听到了哭声。
但没一会儿,他就发现所谓的扭曲不过是幻觉。
和那道黑影不同,泣婴的攻击针对精神,只要能知晓并抵抗住幻觉的误导,就可以勉强维持清醒。
那哭声还在,但被他的胸膛隔开了一层。她的视线也慢慢恢复,虽然还弯曲着,但是不再有陷入旋涡的晕眩和头痛。
她不敢从他怀里抬起头,刚想说些什么,那哭声突然变了。
不再是哭泣。
变成了笑声。
清脆,像铃铛在风中摇晃,但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温暖,带着一股腐烂的甜腻。
杳铃和顾彻都僵住。
幻觉加重,比之前更剧烈。
杳铃紧闭着双眼,脑海中却闪过层层画面。她看到自己穿着婚纱在圣坛前宣誓,看见她在马场靠在卡安的怀里,看见顾彻跪在她裙下,看见卢锡安的指尖点在她额头...
然后这些画面开始破碎,旋转,往走廊尽头汇聚。
她看见——
那团东西长出了眼睛和嘴巴,不,不如说是三个洞,里面流出黑色的液体。
它在笑,笑声从那里传来。
杳铃想跑,但她的腿动不了。
身前的温暖消失了,顾彻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在喊自己的名字。
这次不再是头痛,而是无法清醒的混沌,她像是陷在看不见的沼泽里。
对了,她还有圣盐。
杳铃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清醒一点,杳铃,把盐撒出去。
她睁开眼,手颤抖着打开布袋。
画面在扭曲,她试了好几次,终于抓到了。
她看向那团肉块,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被拉到它跟前。
她把掌心的盐粒撒了出去。
婴儿的尖叫响起。
剧烈的疼痛在脑中席卷,她蹲下来,抱住头。
尖叫持续了很久,才终于停止。
杳铃慢慢睁开眼,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