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很黑,里面还有残存的泪水。
蜷在它怀里,像一只被捞起来的小鹿。
不一样。
它想。
“妈妈”和它昨天看到的不一样。山穆看见过她笑,她的嘴是粉的,眼睛是亮的,弯起的。
不是这样的。
“山穆,我们不用回湖底,对,不用回去,因为....因为妈妈已经找到你了,对不对?妈妈找到你了,我们,我们一起回,回小木屋,好不好?”
杳铃结结巴巴地说。
“我们可以像以前那样,快乐地生活在房子里。一起吃,一起玩,不用去湖里...湖里很湿,很冷,我去到湖底会动不了,说不了话...”
“山穆,你难道不想让我陪你一起玩,一起说说话吗?”
杳铃努力让声音变得轻柔祥和,像一个母亲那样。
它摇摇头,又点点头。
没有不想。想一起玩。
杳铃猜。
不管猜的对不对,她再接再厉:“我们回小木屋,好吗?我太冷了”
杳铃抖着,她真的冷。
山穆的眼睛扫过她颤抖的身体,转身了。
是往木屋的方向。
杳铃大大地松了口气。
她吸吸鼻子。
活下去了呜呜呜。
它抱着她穿过树林,时不时低头看她一眼。
杳铃靠在它怀里,不敢动,发呆。
木屋出现在眼前。
还是那栋房子,亮着灯,门开着。
屠杀开始之前,明明还停着电,现在倒是来电了。
里奥的尸体躺在那里。
山穆走到前门。
杳铃就把里奥的死状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扭头,把脸埋进它怀里,不想看。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很小的声音,被堵住的、喘不上气的声音。
山穆停了下来,看她,又看地上的里奥。
它调整抱着她的姿势,贴着她后背的那只手往前伸展,从大腿后侧握住她的腿弯,用一只手把她完全圈住。弯腰,用另一只手提起里奥的头,像握着一个篮球。
里奥的身体被带起来,软软地垂着。
它用力一甩。
他的尸体飞出去,砸在地上。
杳铃闭着眼,只听到被甩出去的风声和沉闷的的肉体撞击的声音。
然后它继续往前走,走在木地板上,脚步声还是很轻,只有身上的水滴落的声音。
杳铃小心抬头,越过它的肩膀看。
前门那里只剩一滩暗色。
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