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说什么。何大勇走到他旁边,把刚才的话用最简单的方式给他讲了一遍。
“王教授的意思是,你的羊拉在地上的粪,让这片地变肥了。以后草会越长越好,地也会越来越厚。”
巴特尔的嘴巴张开了。
“我的羊让地变好了?”
何大勇点了下头。
“不光是羊。光伏板挡了太阳,水跑不掉,草就长出来了。你的羊吃草拉粪,粪又养地。三个加在一起,地就活了。”
巴特尔的两只手从棉袄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体两侧。他低下头看着脚底下那片土地,看了很久。
二十年。他在这片戈壁滩上赶了二十年的羊。每年冬天看着草枯了,风把土吹走,裸露的石头越来越多。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能让这片地变好。他唯一想的就是羊别饿死就行。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板下那些正在吃草的羊,手背在眼睛上蹭了一下。
王建民注意到了巴特尔的动作。他走过去,站在巴特尔面前。
“老哥,你这些羊养多少年了?”
巴特尔用手背又蹭了一下眼角,嗓音哑了半度。
“二十年了。”
王建民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拍了拍巴特尔的肩膀。
“你和你的羊在做一件了不起的事。”
巴特尔没接话,嘴唇抿了一下,点头的动作很重。
李铮把笔记本合上装进口袋,走到王建民旁边。
王建民的两个研究生正在收拾设备,女研究生把土壤样本装箱密封,男研究生在电脑上保存数据。
王建民转过身面对李铮,表情从刚才的学术兴奋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认真。
“李县长,我跟你说句实话。”王建民把两只手揣回口袋里,肩膀微前倾,“我来之前以为这就是个小案例,发篇论文够用。现在看了数据,我改主意了。”
李铮等着他往下说。
“这个模式如果能复制,西北荒漠化治理会多一条路。”王建民的目光往远处扫了一圈,又收回来落在李铮脸上,“光伏电站覆盖的荒漠面积有多大?全国加起来几百万亩。如果每一块光伏板底下都能形成这种微绿洲效应,你算那是多大的面积。”
李铮的笔尖在口袋里的本子边缘轻轻顶了一下。
“您的建议是?”
王建民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食指朝上竖了一下。
“申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