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夹金山磕个头再说!”
王大牛伸手,像拎麻袋似的托住两人后背。
“走。”
就这一个字,硬生生把人推上去了。
沈厉川最后一步踩上垭顶时,脚下的雪发出闷响。
风忽然空了。
不是没风,是眼前一下开阔了。
天地白茫茫,雪峰一层压着一层,像冻住的浪。远处山的另一面,云雾裂开一条口子,竟露出一点浅浅的绿。
那绿不大,藏在白雪尽头,像有人在天边悄悄点了一盏灯。
没人说话。
连陈麻子都闭了嘴。
周大勺扶着锅,胸口起伏半晌,忽然坐到雪里,嘿嘿笑了一声:“娘哎,俺还活着。”
小石被扶着站稳,看着那抹绿,眼泪顺着冻裂的脸往下滚。
“真有山下啊。”
赵铁山手指僵得快握不住笔,还是把本子掏出来,哈了口气:“三月,夹金山垭顶。一连翻越成功,四十余人,无一掉队。”
“政委,写俺扶小石,别写成小石扶俺。”陈麻子凑过去。
“你少添乱。”赵铁山笔尖一顿,嘴角却动了动,“写。”
姜小草站在沈厉川身边,望着远处那点绿,眼睛被雪光刺得发红。
沈厉川把念冬从怀里抱高些,让她看见山那边。
他嗓子哑得厉害,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楚:“念冬啊,爹爹带你翻过了第一座雪山。”
念冬眨巴着亮堂堂的眼睛,看了看白山,又看了看远处绿谷。
她认真问:“还有吗?”
雪地里静了一瞬。
下一息,全连笑翻了。
陈麻子笑得差点坐倒:“哎哟我的小祖宗,才翻过一座,你就惦记下一座?你让俺这两条腿先哭会儿!”
“有也不怕!有俺锅,有你爹,有咱一连,啥山都给它翻过去!”周大勺拍着锅笑。
王大牛也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翻。”
“你个小坏包,叔叔们命都快爬没了,你还问还有没有。”姜小草伸手戳了戳念冬的小脸。
念冬被笑声闹得也咯咯笑,歪歪敬了个礼:“赢!”
“赢。”沈厉川抱紧她,低声应。
赵铁山把这句话记下,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又补了一行:念冬同志问,还有吗。全连大笑,士气复振。
歇了不到一炷香,沈厉川就下令下山。
“山顶不能久待,风一变,谁都扛不住。王大牛打头,陈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