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
姜小草耳根一热,骂人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哪个是她娘?都啥时候了还胡说。”
“等下山再算,拿针扎他也成。”陈麻子吸了吸鼻子。
“闭嘴,走!”
队伍重新动起来。
雪没过脚踝,一步陷一步。
沈厉川扛着小石,左臂绷带被血一点点洇深,很快冻成暗色。
他每迈一步,肩上的人就沉一分,像整座雪山都压了下来。
王大牛回头,嗓子发哑:“连长,换俺。”
“不换。”
赵铁山沉声道:“别逞强,过这段窄坡就换。”
“过了再说。”沈厉川只盯着前头脚印。
姜小草抱着念冬跟在后面,眼睛一直盯着他左臂。那块布越来越黑,她嘴角绷得发白。
念冬趴在她肩上,朝沈厉川伸手:“爹爹,放。”
“放啥?”沈厉川没回头。
“放叔叔。”她小奶音发颤,“爹爹抱冬冬。”
陈麻子喘得像破风箱,还挤出一点笑:“小祖宗吃醋了。你爹今日不是不抱你,是多抱一个。”
念冬皱眉:“叔叔重。”
周大勺哼哧道:“小石平时吃饭像猫舔碗,咋晕了还这么压秤?”
赵铁山冷声:“少贫,省气。”
陈麻子拽着后头新兵:“政委,俺贫两句,脚还能动。不说话,俺怕自己也睡过去。”
这话一出,没人笑了。
风小了些,冷却从脚底往骨头里钻。队伍里有人开始喘不上气,胸口像压着石头。
姜小草立刻喊:“谁头晕就吭声,别学小石硬撑!能喘话就报数!”
“一!”
“二!”
“三!”
断断续续的报数声往后传,像一根细线,把人从雪里拽着往前走。
沈厉川没报数。
他只盯着王大牛踩出的脚印,肩膀一寸寸往下沉。汗从额头冒出,还没流下就被风吹凉。
忽然,他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砸进雪里。
“沈厉川!”
姜小草抱着念冬扑过去。
王大牛回身扶住小石,陈麻子也冲来搭手:“换!这回必须换!你再倒一个,俺们可扛不动两个连长!”
“没倒。”沈厉川撑着膝盖站起,额角青筋直跳。
姜小草眼眶都红了,声音却硬:“你没倒,血都滴雪上了!”
“爹爹,红红。”念冬看见雪里的红点,嘴巴一扁。
“不是血。”沈厉川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