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鼻尖往下滴。
沈厉川连杀人的心都有了,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火气,把肉拿下来塞进自己嘴里。
拿着破布,他认命地去擦念冬那张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小脸,动作愈发无奈。
这是第三遍。
刚擦完,念冬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两只小油手心满意足地在自己胸前的小棉袄上抹了抹。
原本就灰扑扑的小棉袄,瞬间多了一大片油汪汪的“地图”,惨不忍睹。
沈厉川拿着破布的手僵在半空,看着那件被彻底毁了的棉袄,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把破布往地上一扔,破罐子破摔地长叹了一口气,满脸都是绝望的妥协。
“算了!老子不管了!爱怎么吃怎么吃!吃成个泥球老子也认了!”
沈厉川狂傲地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姜小草笑得肚子都疼了,瘸着腿走过来,一把推开沈厉川,接替了他的工作。
“你个大男人就是粗手粗脚的,起开,我来给娃儿洗洗,别把娃儿弄疼了。”
姜小草端着温水,耐心地把念冬的小手和小脸一点点洗干净,露出那张白里透红的讨喜小脸。
念冬吃饱喝足,精神头极好,脖子上的银铃铛“叮当叮当”响个不停,在草地上跑来跑去。
她坐在姜小草怀里,突然仰起白净的小脸,乌黑的大眼睛盯着黑压压的天空。
小家伙小巧的鼻子抽搭了两下,“阿嚏”一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水水……躲猫猫!”
念冬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着天上那团翻滚的乌云,奶声奶气地喊着。
赵铁山正叼着旱烟袋,听到这话,脸色猛地一变,赶紧抬头看了看天色。
他又伸出长满老茧的手感受了一下风向,眉头瞬间拧紧了。
“不好!老沈,这风里带着浓重的水汽,这是要下暴雨的阵势啊!”
赵铁山急促地喊道。
沈厉川瞬间收起了刚才的无奈,连长的威严重新回到那张冷硬的脸上。
他大步跨过去,一把将念冬捞进怀里,用破军装死死裹住,动作果断。
“全连都有!收拾东西,立刻找地方避雨!快!”
沈厉川厉声暴喝,声音穿透了风声。
这高山草甸虽然避风,但一旦下起暴雨,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全连非得被浇透不可。
队伍刚收拾好行装,豆大的雨点就“劈里啪啦”地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