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在袖子上猛擦几下,激动得大铁勺都差点甩飞,“是野山药!冻得梆硬的野山药!这玩意儿可是大补啊!”
全连的汉子们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这鬼地方,连根草根都被雪盖死了,一个奶娃娃拿树枝画个字,也能刨出吃的?!
“看见没!”沈厉川那嘴角,恨不得翘到天上去,满脸写着“老子就是在炫耀”,“我就说我闺女这手福气,你们这帮糙汉羡慕不来!陈麻子,你给老子也画个大山药出来试试?”
陈麻子狠狠咽了口唾沫,这回是真服了,竖起大拇指:“连长,我服了!这回是心服口服!咱小福星这哪是认字啊,这分明是搁这点菜呢!”
赵铁山激动得赶紧掏出黄草纸本子,铅笔头都快被他捏断了,唰唰地狂记:“二月二十日,午。念冬同志在识字过程中,用树枝精准探测到地下可食用块茎,展现出令人难以置信的农业勘探天赋……”
念冬看着大人们都在笑,自己也跟着咯咯乐起来,小手拍得啪啪响:“大!吃!”
“对对对!大山药!今晚就给咱念冬熬最浓的糊糊喝!”周大勺跟藏宝贝似的,赶紧把山药揣进贴身的兜里。
赵根生擦了把头上的冷汗,觉得这教书先生当得压力山大。深吸一口气,准备教最后一个字。
“念冬,看好了啊,最后一个字。画三个竖,底下一横连起来,这叫‘山’!”赵根生在地上画了个老大的“山”字。
念冬这回学得格外认真,小树枝在地上狠狠戳了三个深坑,然后歪歪扭扭连了一条线。
画完,小家伙突然站起身,伸出一只肉乎乎的小手,直直指着正前方那座被大雪盖了个严实的深山老林。
“山!”念冬脆生生的奶音响彻雪地,眼神清亮,像是在宣告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沈厉川顺着闺女指的方向看过去,脸上那点笑意一点点没了。那片林子不对劲,太静了,静得连声鸟叫都没有,透着一股子叫人浑身发毛的死寂。
“全连注意,准备出发!”沈厉川单臂抱起念冬,用破军装把人裹得只剩一双大眼睛露在外头,“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点,前面那座山,怕是不太平。”
队伍踩着齐膝的雪,深一脚浅一脚往那座深山里摸。寒风跟刮骨刀似的,吹在脸上生疼,但战士们的脚步却踩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