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完了,明天拿枪给他们报仇。”沈厉川的声音冷硬,却像座山一样稳当。
赵根生压抑了一晚上的情绪彻底崩溃,死死咬着沈厉川的军装,像头绝望的野兽一样,发出低哑凄厉的呜咽。
他就这么抱着信,在墙角蹲了整整一夜。
沈厉川陪了他一夜。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雾湿冷。
破庙里有了动静,周大勺开始敲着铁锅叫人起床。
赵根生的眼泪早就流干了,双眼空洞地盯着地上的枯草,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
“沙沙……沙沙……”
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从墙拐角传来。
赵根生迟钝地转动眼珠。
一个小小的、圆滚滚的身影,摇摇晃晃地从破墙后面绕了出来。
是念冬。
小家伙刚睡醒,头顶的一撮软毛还翘着。
她身上裹着周大勺做的那件滑稽的小棉袄,两只小手背在身后,歪歪斜斜的迈着小短腿,直直朝着赵根生走过来。
沈厉川皱了皱眉:“念冬,你怎么跑出来了,外面冷。”
念冬没理亲爹,径直走到赵根生跟前。
她仰着白嫩嫩的小脸,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盯着赵根生那张脏兮兮,满是泪痕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小家伙把一直藏在背后的两只小手伸了出来。
她胖乎乎的手心里,捧着一个红彤彤的野果子。
果子不大,表皮有些皱了,不知道是她从哪儿捡来,或者是白天老乡给的干粮里偷偷省下来的。
“叔叔。”念冬奶声奶气,身子往前一倾,把那个野果子硬塞进了赵根生满是泥血的手心里。
赵根生愣住了。
念冬歪着脑袋,伸出一根短胖的食指,轻轻戳了戳赵根生脸上的泪痕。
“吃。”小家伙咧嘴笑,露出两颗洁白的小米牙,“不……哭。”
就是这软糯糯的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赵根生心里那道冰封的硬壳。
他看着手心里那个红彤彤的果子,又看着眼前这个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笑容。
“哇!”赵根生猛地将野果子紧紧捂在胸口,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压抑,哭声撕心裂肺,在清晨的山谷里回荡。
念冬不知道他为什么哭得更大声了,有些不知所措地转头看向沈厉川,瘪了瘪小嘴,似乎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沈厉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