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赵铁山一瞪陈麻子,拍了拍手里的黄草纸本子,“团部刚下的命令!咱们在遵义还要休整两天,这两天,全军开展扫盲运动!咱们自己学,也要给城里的老乡办识字班!”
“啥?”陈麻子刚躲过一劫,这会儿又跳了起来,“政委,让我拿枪打白狗子行,让我拿笔,那比要我的命还难受!那玩意儿我根本拿不动啊!”
“放屁!”赵铁山一瞪眼,“没文化怎么干革命?怎么看懂上级的电报?从连长到伙夫,一个算一个,明天全去城隍庙大院上课!老乡们也去,咱们红军得帮穷苦百姓开智!”
第二天一早,城隍庙大院。
院子里摆了十几条长板凳。一连的战士和几十个遵义老乡挤在一块。前方支着一块黑板。
团部派来的李干事戴着眼镜,站在前头,手里捏着半截粉笔。
角落里,沈厉川大刀金马的跨坐在板凳上,一条长腿曲着。
念冬安稳坐在他大腿上,手里抓着个木勺啃。
姜小草坐在他旁边,腿上的伤换了新纱布,这会儿正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姜大夫,写啥呢?”沈厉川侧过头,目光落在她侧脸上。
“药名。”姜小草头也不抬,树枝在黄土上划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当归,“以前在刘家当童养媳,大少爷请先生念书,我在窗户根底下偷听过几耳朵。后来当卫生员,总得认得药瓶子上的字。”
沈厉川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字,轻笑了一声:“字写得歪歪扭扭的。”
姜小草火了,扭头瞪他:“你行你来!连长同志,你认得几个字?连自己名字都写得残缺不全的,好意思笑老娘?”
沈厉川把怀里的念冬换了个姿势,身子往姜小草那边倾了倾,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了一起。
“我是不会写。”沈厉川声音压低,带着一股子理直气壮的兵痞无赖劲儿,“所以得找个有文化的媳妇儿教我。”
姜小草脸一热,骂道:“哪个是你媳妇儿!流氓!”
“没说是你,你急啥?”沈厉川嘴角勾起,从地上捡起半截树枝,直接塞进姜小草手里,“来,姜大夫,教教我。沈厉川的沈怎么写?”
姜小草咬着牙,在地上划拉:“先写一点,接着是一横,然后画个一竖弯钩……”
“太快了,看不清。”沈厉川一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