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走到他面前,背着手,一脸严肃:“什么福星理论?什么摸头保命?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赵铁山指着陈麻子的鼻子,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是一个兵,是唯物主义战士!不是街上算命的瞎子!”
“我问你,我们打仗靠的是什么?是党的正确领导,是手里的枪杆子,是同志们的流血牺牲!什么时候轮到靠一个一岁多的娃娃了?”
政委一发火,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陈麻子吓得脑袋都快缩进衣领里了:“我……我错了,政委……”
“你错哪了?我看你就是思想出了问题!封建迷信!这是要挨处分的!”赵铁山越说越气。
院子里的气氛变得极为僵硬。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沈厉川,把怀里的念冬放了下来。
“爹爹……”念冬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的迈着小短腿,竟然直直的朝着一脸怒容的赵铁山走了过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念冬走到赵铁山面前,仰起乌黑的大眼睛看着他。
然后,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把自己刚刚啃了一半、还沾着口水的红薯,递到了赵铁山面前。
软糯的奶音响起:“伯……伯……吃。”
赵铁山一愣,低头看着递到腿边,被啃得坑坑洼洼的红薯,又看了看念冬那双清澈的眼睛,满肚子的火气瞬间熄灭,想骂的话,一句也骂不出来了。
他蹲下身,看着眼前还没他膝盖高的小不点,脸上严肃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咳咳!”赵铁山尴尬的咳嗽两声,没接红薯,而是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念冬的小脑袋。
全连战士:“……”
陈麻子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这些歪理邪说,以后不准再提!”赵铁山站起身,恢复了严肃,“但是念冬同志能鼓舞士气,这一点是值得肯定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上头通知,趁着这几天休整,为了增进各部队的革命友谊,也为了让大家过个好年,团里决定,今天下午在城外操场,举办第一届炊事技能大比武!”
“啥?比武?”
“比做菜?”
战士们都愣了。
周大勺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手里的大铁勺都握紧了。
“政委!这可是我的老本行啊!您放心,我保证给咱们一连拿个第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