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转过身,把针线塞进药箱,耳朵根红透了。
队伍重新集结,向遵义城进发。刚进城郊,眼前的景象把这群山沟里钻出来的红军战士看愣了。
青石板铺的街道平整,两边商铺鳞次栉比。
因为红军纪律严明不扰民,街上的商贩大着胆子出来摆摊了。
卖热汤面的、卖烤红薯的、卖针头线脑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我的娘哎,这城里人吃面都放葱花的!”陈麻子吸溜着鼻子,眼睛根本不够用。
沈厉川胸前兜着念冬。
小家伙今天精神很好,大眼睛瞪得溜圆,小脑袋转个不停,看啥都新鲜。
叮当!叮当!她小胖腿一晃,脚踝上的银铃铛就响。
“这个啥?”念冬伸出小手指着路边一个吹糖人的摊子。
“糖人,不能吃。”沈厉川回答。
“那个啥?”念冬又指着一个卖花布的。
“布,做衣服的。”
小家伙问得起劲,沈厉川答得耐心。汉子们跟在后面,听得直乐。
走着走着,念冬突然不问了,一双眼睛盯着前方。
不远处,一个扛着草垛把子的老头正扯着嗓子喊:“冰糖葫芦嘞!又酸又甜的糖葫芦!”
草垛子上插满了红彤彤的山楂果,外面裹着一层透亮的糖稀,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光。
念冬看直了眼,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她伸出两只小胖手,身子拼命往前探,急得“啊啊”直叫:“果!爹爹……果果!”
“这是糖葫芦,贵,咱们不吃。”沈厉川咽了口唾沫,硬下心肠把她的小手塞回衣服里。
连队实在没钱,哪有闲钱买这玩意。
“哇!”念冬嘴一瘪,眼泪没掉,委屈的小模样让人心疼。
“咕咚。”旁边传来一声响亮的咽口水声,陈麻子盯着糖葫芦,喉结上下滚动:“连长,我也想吃。”
“滚!”沈厉川转身一脚踹在陈麻子屁股上,“你个二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好意思跟一岁的娃抢吃的?出息呢!”
陈麻子捂着屁股委屈:“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红的果子……”
“行了行了,都别丢人现眼了。”赵铁山走过来,从兜里摸出两块发黑的铜板,走到卖糖葫芦的老头跟前,“老乡,来两串。”
“政委,这使不得!那是你买烟丝的钱!”沈厉川拦道。
“滚蛋!老子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