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在抖,抖得厉害。
她能感觉到手心里,念冬温热的鼻息和柔软的嘴唇。她不敢太用力,怕伤了孩子。可她更不敢松手,因为一旦松手,迎来的可能就是洞口黑洞洞的枪口和手榴弹。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每一秒都是煎熬。
念冬的小身体在姜小草怀里僵住了。她似乎不明白,平日里最疼爱自己的姜姐姐,为什么要做这个让她难受的动作。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大大的,恰好能借着洞口缝隙透进的一丝微光,看清姜小草的脸。
她看见了,看见姜小草紧咬着嘴唇,看见她额角的冷汗,更看见了她那双写满了哀求、恐惧和决绝的眼睛。
那是一种念冬从未见过的神情。
小家伙不闹了。
她停止了挣扎,小小的身体重新软了下来。她甚至抬起自己的小手,轻轻地、安抚性地拍了拍姜小草捂着自己嘴巴的手背。
一下,又一下。
仿佛在说:“姜姐姐,不怕,念冬不哭。”
姜小草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热流直冲眼眶,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滚烫地砸在自己的手背上。
她捂住的,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婴儿。
是全连的希望。
是他们的小福星。
洞外,一条壮硕的德国黑背军犬正烦躁地用爪子刨着洞口的藤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鼻子朝着洞口的方向不停地嗅探。
“队长,狗在这儿不走了!”一个士兵喊道。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过来,踢了踢脚下的碎石,皱眉打量着被藤蔓遮蔽的洞口。
“什么破地方,一股子骚味。”他嫌恶地骂了一句,“准是藏了什么狐狸野兔。”
山洞里,沈厉川的手已经握紧了腰间的手枪。他的手臂在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却像狼一样,死死盯着洞口的光亮。
只要那人敢掀开藤蔓,他就会在第一时间开枪。
哪怕是同归于尽。
“队长,要不要扔个手榴弹进去试试?”另一个士兵提议。
沈厉川的指节捏得泛白。
“试你娘的头!”那军官不耐烦地骂道,“一个手榴弹你知道多贵?上面拨的弹药是让你炸兔子的?赶紧给老子滚,天黑前还得搜两个山头!”
说完,他拽了一把军犬的绳子,粗暴地喝道:“走!”
军犬不情愿地被拖拽着,一步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