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文上的字一行一行地出现。
“绣纺村赵氏一脉,恃族势之重,假迎亲之名,历年掳掠村中孤女弱女……”
“以冥婚活祭献祭无辜女子,灌以毒药,焚身封魂,骨灰封于陶罐,魂魄囚于符纸……”
“二十年间,枉死女子共……”
弹幕在表文内容出现时,缓缓滚动起来。
【这就是赵家的罪】
【每一个字都是她们的血】
【原来表文是写给天尊的诉状】
【学到了,表文要写清楚冤情】
【所以超度不是念念经就行了,还得写清楚人家受了什么苦】
王以安的诵经声在某一刻停了下来。
她念完最后一个字,停顿了片刻,然后合上经书。
那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刚好与姜知乐落下最后一笔的时间重合。
姜知乐放下笔,拿起那张写满字的黄纸,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墨香在空气中散开,和檀香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气味。
她站起来,把表文递给王以骁:“跟名册一起烧,一个名字都不要留。”
王以骁接过表文,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工整到令人发指的字体,小声嘀咕了一句“回去我一定要查查有没有书法技能包”。
然后转身走到香案前,把表文递给了王以安,顺便给了她一个眼神
王以安接过表文,低头看了一眼内容。
她的目光在纸面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这字确实写得好,内容也确实写得清楚。
她没有多说什么,蹲下身,把表文放进了提前准备好的火盆里。
北愚也蹲在旁边,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名册:“全部烧掉?”
姜知乐在后面补充:“一定要烧干净,一个名字都不要留。”
北愚没有再问,伸手将名册也放进了火盆。
王以安蹲下来,把表文和名册拢在一起,让火焰能够更好地蔓延到每一页纸上。
弹幕在那一刻滚动。
【表文和名册一起烧】
【干干净净结束】
【名册也要烧?】
【名册上有她们的名字,烧了等于把名字上报幽冥】
【所以烧表文等于递交材料】
【懂了,烧纸是古代的上传系统】
火焰在火盆中跳动,纸张正在迅速卷曲、变黑,边缘泛起橘红色的火光。
墨迹在高温中渐渐模糊,那些名字、那些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