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厉的嗓音在耳边炸响。
许知夏被迫从纸堆里抬起头,隔着口罩飞速答话:“按资金链的时间线倒推,先见财务总监,再见……”
话没说完,胃里一阵翻涌。
她低头猛吸一口文件袋里残存的薄荷味,勉强续上:“再见合规部经理。”
陆司宴眼眸微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额角渗出的细汗,还有口罩遮不住的惨白脸色。
“晕机?”他声音冷冷的。
“嗯!”许知夏赶紧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第一次坐飞机,有些不适应高空压强!”
她在心里给自己竖了根大拇指:演技满分,加鸡腿!
然而老天爷显然没打算放过她。
机身毫无预兆地猛烈颠簸了一下!
许知夏手里的文件袋直接被甩飞出去,文件“哗啦啦”散了一地。
“小心。”陆司宴眉头一皱,本能地侧身去帮她捡。
这一靠,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不足十厘米!
那股浓烈的松木香,像海啸一样全方位暴击许知夏的呼吸道!
“呕……”许知夏强忍住翻滚的酸水,眼眶瞬间逼得通红。
极度紧张之下,她右耳垂上那枚被遮瑕膏掩盖的星形胎记,控制不住地泛出了一层微热的浅粉色。
陆司宴刚好捡起文件抬头,余光不偏不倚地扫过她的耳侧。
男人的瞳孔骤然狠狠一缩!
那抹若有似无的粉色印记,跟梦境里的画面竟然隐隐重合了!
他呼吸一滞,薄唇微张正要开口……
“砰!”
空乘推着餐车过来没看到前面蹲下的人,车角刮到陆司宴宽阔的肩膀上。
“先生对不起!!非常抱歉!!”空姐吓得花容失色,连声鞠躬道歉。
这一下,硬生生打断了陆司宴的动作。
许知夏趁着这救命的几秒,飞速拨下碎发,将右耳垂遮得严严实实。
心脏擂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差点翻车!!老天爷!这活阎王不会是看到了什么吧?!”
她很清楚,遮瑕膏只能把胎记的红色压成粉色。
如果这男人再凑近一次仔细看,她就藏不住了!
陆司宴面色阴沉地坐直身子,冷冷冲空乘摆了下手示意没事。
他重新靠回椅背上,目光却像装了雷达,反复地、极具穿透力地扫向许知夏右耳垂的方向。
许知夏感觉那灼热的视线,快把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