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神情晦暗不明。
“陆律,这是今天中泰案的进度总结。”
许知夏将文件放在他桌上,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汇报有条不紊,数据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
汇报完毕,她没有马上离开。
“另外,”
许知夏推了推黑框眼镜,用一种极其公式化的、不带任何个人感情的语气补充道。
“关于第三方的证据链补充,原定今天下午和沈律师完成对接。”
“但由于您临时安排的三次补充会议,和一次紧急材料整理,导致该项工作被迫中断四次,累计延后了四个半小时。”
她抬起头,平静地直视着陆司宴的眼睛。
“根据项目甘特图,这个延后会影响我们下周三向客户提交阶段性报告的最终时效。”
“我建议,后续非紧急事务,是否可以等每日小结时一并处理?这样能最大化保证团队的协作效率。”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知夏说完,微微颔首,静静等待着暴风雨的降临。
“骂我吧,扣我工资吧,赶紧的!”
“老娘豁出去了!今天非得把你这根刺拔了不可!”
陆司宴盯着她。
那双藏在笨重镜片后的眼睛,没有了往日的畏惧和闪躲,只剩下冷冷的、漠然的平静。
像是在谈判桌上,面对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居然有胆子用这种方式,给他钉软钉子。
过了足足半分钟。
陆司宴的薄唇,竟泛起一丝极浅的笑意。
“可以。”
他吐出两个字。
许知夏愣住了。
她准备好的一万句反击的话,瞬间全被堵在了嗓子眼。
他……竟然同意了?
“出去。”
男人淡漠的声音响起。
许知夏抱着文件,云里雾里地走出了办公室。
直到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好像……赢了?
总裁办公室里。
陆司宴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底的暗色翻涌得更加厉害。
他拿起内线电话。
“陈川。”
“去查,许知夏最近除了工作,私下里,和谁来往最密切。”
……
当晚,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灯光昏暗,空气中浮动着昂贵的雪茄和威士忌混合的味道。
霍辞晃着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