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围。”
她的声音不带一丝犹豫。
“我们要做的,是向开曼当地法院提起管辖权异议,直接阻断对方的保全执行。”
李振华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缓缓坐直了。
他翻开手边的报表核对了一组数据,分毫不差。
林娜的手慢慢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
“不可能。”她在心里尖叫,“几百页报表,几十个账户流水,她怎么可能全记在脑子里?!”
李振华合上报表,眼神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猎人发现了好猎犬时的锐利兴趣。
“基本功不错。”他手指敲了敲桌面,“但跨国纠纷最终还是要回到CISG。我假设三个场景。”
语速骤然加快。
“第一,对方主张不可抗力导致断供,如何反制?”
“第二,他们通过第三方转移的核心专利,怎么界定商业秘密侵权?”
“第三,CISG第七十四条的惩罚性赔款细则,怎么套用在去年终止的那份附属协议上?”
对方连珠炮似的三连问,旁听的张建平额头直冒汗,手也不由攥成了拳。
他正想打断对方,这跟他们提交的案子没有关系。
许知夏已撕下笔记本上一张白纸,碳素笔落下去,三个树状图在纸面飞速成型。
“第一。”她竖起一根手指,“不可抗力的抗辩门槛极高。我们……,实锤其'商业违约'。”
“第二。”第二根手指竖起,“专利转移本身不构成侵权,但属于隐性资产转移。我们……”
李振华眼皮跳了一下。
许知夏放下手,直视镜头。
“第三点——惩罚性赔款,我不建议使用。”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
李振华愣住:“为什么?”
“因为中泰的原有合同,藏着一个税务漏洞。”
许知夏拿起那张树状图,对准镜头。
“中泰去年的附属协议采用的是DDP条款。如果行索要赔款,一旦进入税务核查程序,中泰将被倒查三年的关税底单。”
她停顿了半秒。
“为了三千万违约金,面临近五千万的偷漏税风险。李总,这笔账您觉得划算吗?”
屏幕那头,中泰法务团队齐刷刷沉默。
有人回头翻报表,有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是同一个表情:震惊。
两秒后,李振华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