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不放过一丝微表情。
他紧跟着抛出第二个炸弹。
“不仅如此,国内总账一旦被查,税务风险连带引爆,三千万违约金拿不到不说,公司还会因为五千万漏税被彻底套牢。”
“现在,这方案你打算怎么改?”
压迫感铺天盖地。
这是极其少见的连环陷阱,换作一般资深律师听到这儿早冒冷汗了。
许知夏额角的确冒汗了,不过那是薄荷香膏太辣,加上死忍着不吐给憋出来的。
为了十万块的提成,退缩是不可能退缩的!
她放下遮掩鼻子的手,腰背不由自主地挺直。
“陆律的假设很极端,但也确实存在。”
许知夏清丽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没有半丝卡壳。
“如果盈定走《海牙公约》,我们将直接启动反制。”
“国内总账属于法人独立财产,中泰在开曼的分公司是有限责任制。”
她语速极快,吐字清晰如刀。
“我们只需要提前三小时,在国内法院申请‘主体切割保全’,把开曼公司的债务和国内总公司剥离。”
“不仅税务查不到国内,甚至能反诉对方滥用诉讼权利,要求赔偿名誉损失。”
逻辑完美闭环,堪称绝地反杀的教科书级操作!
空气安静了足足五秒。
陆司宴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他盯着眼前这个穿着宽大工作西装的女人。
厚重的黑框眼镜,根本遮不住她眼底刚才爆发的锐气。
这一刻的大杀四方,没有任何弄虚作假。
“说得好。”陆司宴突然撑起桌沿站起身。
高挺的身形投下的阴影,瞬间将许知夏笼罩。
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径直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大有促膝长谈的架势。
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那股浓烈的松木香彻底失去了阻隔,直灌向许知夏的呼吸道。
呕……!
许知夏胃部猛烈抽搐,眼尾瞬间逼出一抹憋屈的微红。
她死忍着想吐的冲动,右拳暗暗攥紧,把薄荷香膏抵在鼻尖下方,大口大口吸着冷气。
陆司宴看着她浑身紧绷、强撑的模样,心底的探究欲如星火燎原。
他破天荒地点了点头,冷硬的嗓音透着明显的赞赏:
“中泰案交给你,没问题。”
“谢谢陆律。”许知夏如蒙大赦。
这破地方不能待了,再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