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大脑开始疯狂拉响一级警报。
“完犊子,活阎王这是起疑心了!”她心里狂喊。
许知夏的大脑在剧烈的恶心感和求生欲之间高速运转了零点五秒。
然后她抬起头,眼底是一种极其纯粹的、毫不掩饰的,贪婪。
“陆律。”她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激动和不好意思,“我就是穷。”
陆司宴:“……”
“一百万的案子。”
许知夏攥着衣角,语速越来越快,“我的提成至少有十万,多接几个案子……”
她两只眼睛亮得像通了高压电,声音压低,似乎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到了年底,我就能攒到人生中……”她咽了下口水,“第一桶金。”
空气安静了两秒。
陆司宴撑在门板上的手臂,无声地松开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赚到钱就能兴奋到眼睛发光的女人。
许知夏趁着空隙,一把拉开门。
“陆律我胃不太好先去吃个药,材料您先过目,有问题再叫我……”
一串话不带标点地砸出来,人已经窜出了门。
门被“砰”地关上,只留下陆司宴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地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右手。
走廊里传来平底鞋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逃出总裁办的许知夏直奔洗手间,吐了个天昏地暗。
靠着薄荷香膏续了半条命,她双腿发软地走回工位。
“许律师,脸色这么差?”沈周端着一杯温水,带着温和的笑意走过来。
许知夏摆摆手:“胃不舒服,刚被……刚又犯了。”
“正好午休。”
沈周自然地发出邀约,
“去楼下餐厅吃点热的暖暖胃?顺便,跟你讨论一下中泰案的后续取证细节。”
听到“搞钱”两个字,许知夏满血复活:“好!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大厦,冬日的阳光洒在街道上。
许知夏正滔滔不绝地说着案子,丝毫没注意身后。
“小心!”
一辆赶时间的外卖电动车为了抄近道,贴着人行道没命地冲上来。
沈周眼疾手快,长臂一伸,自然地从侧面半拥住她的肩膀。
脚步一转,稳稳地将许知夏护在了内侧。
电动车擦着沈周的外套呼啸而过。
“没事吧?”沈周适时松开手,低头关切地问。
“没事,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