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到近乎冷酷的杏眼,喉结微动。
“我会给霍辞打招呼。”
“打招呼就能阻止?”许知夏歪了下头。
陆司宴:“……”
三分钟后,客房的书桌上多了一张纸。
许知夏指着上面她刚写下的补充条款:
“未经许知夏本人书面授权,任何陆家成员不得以任何形式调取产检档案、
医疗记录、血液样本、DNA检测报告及一切衍生资料。”
陆司宴接过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许知夏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预案……
他要是拒签,她就拿出定时邮件谈判。
他要是改条款,她就逐字逐句跟他拉锯。
他要是打感情牌……
“笔。”陆司宴开口。
许知夏把手里的钢笔递给他。
陆司宴在最下方签上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在签名下面又加了一行字:
“陆家任何成员越权,陆司宴对此承担全部法律连带责任。”
许知夏盯着那行字。
准备好的三套方案还没用上,这人竟把自己押上去了。
不是“陆家承担”,是“陆司宴承担”。
连带责任。
这在法律上意味着,只要陆家任何人动了她的档案,她可以直接起诉陆司宴个人。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右耳垂那颗红色星形胎记悄悄烫了起来。
陆司宴的视线落在她耳垂上,瞳孔微缩。
那颗小小的殷红印记正泛着浅浅的光泽,嵌在白瓷般的皮肤上。
和梦里那个女人的胎记,一模一样。
“你清楚签了意味着什么?”许知夏开口。
陆司宴的思绪还黏在那颗胎记上,嘴比脑子快了零点三秒。
“很漂亮。”
许知夏:“……”
气氛停滞了整整两秒。
陆司宴发觉自己说了什么,脑子里“咔嚓”一声,犹如踩碎了一块薄冰。
“一切都听你的。”他赶紧补救,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许知夏:“……”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看了他三秒,确认这个人没有发烧。
“陆律,你刚才是在说情话?”
“不是,我没有。”
“那‘很漂亮’说的是什么?”
“条款。”陆司宴面不改色,“措辞很漂亮,专业水平很高。”
许知夏打量着他的脸。
那张在江城律政界呼风唤雨的冷峻面孔上,耳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