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一种她完全陌生的东西。
没有愤怒,没有审判,也没有那种让她浑身发冷的掌控欲。
是一种笨拙的、谨小慎微的温柔。
如一个从来不会照顾人的人,正在拼命学着怎么捧住一样易碎的东西。
陆司宴没接她的话,只是拿起旁边椅背上那件黑色羽绒服,抖开。
然后,披在她肩上。
慢慢地,把拉链从底部往上拉。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动作却慢得出奇,好似在处理一件价值连城的瓷器。
拉链拉到领口,指节擦过她下巴。
许知夏的呼吸卡了半拍。
下一秒,陆司宴开口了。
声音柔得不像他,说的话却霸道得没边。
“那间四处漏风的房子,半小时前已经被我续租了。”
许知夏:“……啊?”
“不过,进门的门板被我拆了。”
许知夏的手指死死扣住床沿,指甲差点陷进塑料垫层里。
陆司宴看着她,语气平静。
“从今天起,你住我那里。”
“直到孩子出生,你哪儿也别想去。”
许知夏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半小时前租下了?进门的门板被拆了?
这人改行干拆迁的了?
许知夏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那种目光,和她站在原告席上时一模一样。
一道无形的开关在她脑子里“啪”地按下去了。
“陆律。”
她的声音温和而清晰。
“你刚才的行为,在法律上叫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刑法》第275条,数额较大,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陆司宴的表情滞了一瞬。
“那间房我并未退租,你未经我同意进入我的住所并拆除门板,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刑法》第245条。”
她的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得宛如在做结案陈词。
“另外,你方才说你哪儿也别想去,限制人身自由超过二十四小时,构成非法拘禁,《刑法》第238条。”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
“陆律,要不要我继续?”
“您的案底一旦成立,律师执照吊销,法庭上从此少一位不败战神。”
“您确定要用三条刑事罪名,换我搬家?”
房间里死一样的安静。
刚走出B超室的李医生,惊得瞠目结舌。
徐夏的老公不是军人吗?怎么成律师了?
她突然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