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断了。

十九年了。

裴洛把旧档案合上，重新调出全息屏幕，切换到庄园实时监控。

花园旁边的暖棚菜地里，一对中年夫妇正弯腰收拾蔬菜。

女人穿着素色棉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怀里始终抱着一个老旧的洋娃娃。

洋娃娃的裙子已经洗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但她抱着它的姿势，和十九年前抱着那个孩子一模一样。

与屏幕上那张年轻女人的脸，有七分相似。

裴洛盯着看了很久。

“妈。”

就这一个字，低得几乎没有声音。

他没有再看，关掉监控。

手已经按下通讯器，声音很平稳：

“帮我申请私人航线。”

那头秘书的声音立刻响起：“裴总，目的地是？”

“华国，江城。”

“稍等。”秘书那头响起了键盘声，很快又开口：

“裴总，私人航线的申请窗口……最快要七天后。”

裴洛没说话。

安静了大概两秒。

“那就七天。”

挂断电话，大衣已经拿在手里，脚步没停。

门被推开，走廊里的灯光落在他脸上。

会议室的门还关着，十二个高管还在面面相觑。

裴洛经过，推门进去，只说了五个字：

“并购案推迟。”

财务总监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发出清脆一声。

一百一十七亿欧元的跨国并购，说停就停了。没有人敢追出来问为什么。

——

电梯门合上。

裴洛靠在轿厢壁上，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只巴掌大的绒布熊。

十九年前他跑回屋里拿的那只。

耳朵上的绒毛已经磨秃了，这些年翻来覆去摸了太多遍。

裴洛把绒布熊攥在掌心，力道大到指节泛白。

“等哥哥。”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电梯抵达负一层，专属车道上黑色防弹座驾已经发动。

裴洛上车，车门合上的那一刻，对司机说了今天最长的一句话：

“回庄园，算了，先去机场看看。”

——

江城，半山别墅。

许知夏盘腿坐在飘窗上，嘴里叼着一颗葡萄，左手摸着肚子跟崽崽们开今晚的小型复盘会。

“所以呢，妈妈觉得吧，虽有五千万，但咱们也要努力。”

肚子左边鼓了一下。

“对对对，不能膨胀。”

右边也蹬了一脚。

许知夏低头，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