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门合上后,许知夏站在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捧了两把冷水扑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巴滴下来,右耳垂还烫得厉害。
她盯着镜子里那枚红得过分的星形胎记,咬牙低声道:“没出息。”
肚子左边轻轻鼓了一下。
右边也跟着蹬。
许知夏低头,手掌覆在上面,语气认真:“不许偏心你们老爹。”
左边又踢了一下。
她气笑了:“听见没有?妈妈才是你们长期饭票,他顶多算个临时工。”
两个小家伙总算消停了。
晚上下楼吃饭时,两个人都有些不自在。
许知夏全程盯着碗,夹菜时,她就是不看陆司宴的眼睛。
陆司宴也没说话,戴上手套给她剥了两个大虾,许知夏也没拒绝,低头把盘子里的食物都吃了。
吃完饭,她搁下筷子便上了楼,脚步都比平时快些。
洗漱完关灯躺下,今天下午在外面走了很久,加上最近确实累,
她觉得头有些发沉,倒下后很快就睡着了。
王姐给她送牛奶上来时,看人已经睡着了,帮她把被角掖了掖,
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去书房跟陆司宴说了一声。
“大概是下午累着了,已经睡下了。”
陆司宴抬了抬眼皮,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那把牛奶放床头”,又想到她这一睡估计晚上是不会喝了。
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改口说:
“……让她睡吧,牛奶一晚上不喝没事。”
王姐端着牛奶下了楼。
却没人知道,房间里的许知夏额头正在一点点发烫,在睡梦中翻来覆去,越来越不安稳。
她迷迷糊糊的做着梦,白色的走廊,冰冷的灯光,有人在文件夹上写着什么。
她拼命想看清,却怎么也凑不近,只隐约觉得那些字跟她的孩子有关。
她心里很不踏实,捂着肚子想站起来,可腿很沉,怎么也迈不动。
“宝宝们不怕……”她急哭了,嗓子却发不出声音,她只能拼命喊,“别怕,妈妈带你们走……”
——
书房里,陆司宴处理完最后一封关于信托追查情况的邮件,关了电脑。
拿起手机看了看,快十二点了。
他退出工作页面,指尖一划,屏幕停在了相册。
下午拍的那张照片还躺在相册里。
梅树下,花瓣随风飘落,浅色大衣的女孩笑着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