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推翻其全部抗辩基础。”
法庭内安静了两秒。
然后旁听席传来压不住的低语声。
赵鸣远的助理们疯狂翻卷宗,他本人脸上的表情僵成一块铁板。
许知夏站在证据台前,察觉到一阵熟悉的眩晕正从后脑勺涌上来。
不是现在……求求了,不是现在。
她的视线模糊了,证据台上的文字交织成一团,法官的面孔变成了重影。”
“她的手死死扣住证据台边缘,用力到指节发青。
“综上……”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原告请求法庭依据该补充协议,认定被告存在虚假陈述,并对其全部抗辩理由重新审查。”
最后一个字落地。
她松开了证据台。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膝盖宛如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旁侧倾倒。
旁听席有人轻呼了一声。
一只手稳稳扣住了她的手臂。
沈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一步跨到她身侧,把她整个人撑住了。
“还好吗?”
他的声音压的极低,只有她能听见。
许知夏的脸白得没有半点血色,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她点了点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得见的口型说了三个字。
“低血糖。”
沈周没再说话,一只手扶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搭在她椅背上,将她稳稳送回了座位。
旁听席窃窃私语声四起。
“刚才那个女律师怎么了?”
“身体不舒服吧,脸色太白了。”
“厉害是真厉害,就是太拼了……”
旁听席上,陆司宴的双腿已经跨出去了半步。
在许知夏膝盖发软的那一秒,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动了。
但沈周比他快。
他看着沈周的手扣在她胳膊上,看着她被另一个男人稳稳接住,看着她苍白的侧脸朝沈周的方向微微偏了一下。
陆司宴慢慢坐回去。
膝盖上的旁听笔记被他攥在手里,纸页无声地皱成一团。
他的下颌线绷到了极致,太阳穴的青筋在跳。
目光越过层层人头,盯在沈周扶着许知夏手臂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没有马上松开。
陆司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指节咔咔作响。
坐在他旁边的陈川感觉自己坐在了冰窖上,整个人往外挪了半个椅子的距离。
老板……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