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盯着冷藏柜的温控日志,一秒一秒地等。
别急?什么意思?出问题了?
许知夏死死盯着杂志上手机信息,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比任何一场庭审都漫长。
她的指甲掐进杂志封面,快要把铜版纸戳穿。
十五秒。
手机终于又震了。
【搞定。全部都处理了。】
许知夏的肺里像被人灌进了一整罐氧气。
她把杂志默默放正,嘴角差点翘起来,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谢谢。”她用气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对乔乔说,还是对老天爷说。
捧着手机的双手仍在微微发抖。
走出仁心分院大门的那一刻,冬天的冷风兜头浇下来。
许知夏没有打车。
她拐进医院旁边一条窄巷,靠着墙站住了。
双腿发软,后背的冷汗把卫衣的内衬黏在皮肤上。
想起刚才那个在等候区拍她手背的护士阿姨。
"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吃早饭啊?"
语气那么随意,就像在问自家闺女。
她从小到大,没有人用过这种语气单独问她一句。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她低下头,手覆在小腹上,没有说话。
指尖轻轻地、反复地,画着一个小小的圈。
像在安抚。
也像在确认他们还在。
站了整整一分钟,她才直起身,压低帽檐快步离开。
仁心医院,院长办公室。
窗帘半拉着,午后的光切在办公桌上,明暗分界清晰得像手术刀划过的。
霍辞翻开许知夏的体检报告。
血红蛋白,正常;白细胞,正常;肝、肾……激素六项,全部正常。
每一项,每一个数值,恰好卡在参考区间的正中央。
教科书一样漂亮。
霍辞把报告放下,摘掉金丝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鼻梁。
他行医十二年。
从没见过一份这么“完美”的报告。
真实的人体数据永远有微小波动,总有那么一两项偏高或偏低一丁点。
那才是活人。
但这份报告像是有人拿着标准答案,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抄上去的。
他重新戴上眼镜,拿起桌上的电话,拨给了化验室。
"许知夏,编号0372的血样,还在冷藏柜里吗?"
电话那头翻了一阵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