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是流放。
公司那边的内部高层会议,已经一个月没给她发会议记录了。
她就是闷得慌,和丽娜约着过来买买东西散散心。
结果倒好,连在国外逛个街,都能撞上一张和那女人相似的脸。
苏蔓攥紧纸袋手柄,指甲陷进掌心。
“许知夏。”
远处,裴洛看见母亲的那一刻,绷了整整几个小时的弦终于松了。
“妈。”
裴母转过头,看见儿子,脸上立刻浮起笑意。
她朝他快步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整了整他大衣的领子。
“洛儿,你跑哪儿去了?别乱走,妈妈一会又要去找你。”
语气温柔又认真,好像他还是那个要被牵着手过马路的小男孩。
裴洛喉咙堵了一下,笑着拉住她的手。
母亲的手细腻温暖,他的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儿子一直在您后面跟着呢。”
他把母亲的手握紧了一点。
“妈妈,我们回家吧。爸爸还等着呢。”
裴母想了想,拍拍儿子的手,笑着说道。
“是呢!他应该下班了,我们快回去准备晚饭……”
裴洛没有纠正她。
母亲的记忆像一本被翻乱了的旧相册。
有时候停在十年前,有时候退到二十年前,偶尔会突然翻到某一页清晰无比的画面,然后又迅速合上。
医生说,这种退行性遗忘,暂时没有特效药。
能做的,就是有重要的人陪在身边。
他扶着母亲往停车场走,两个人絮絮叨叨地商量今晚做什么菜。
“你爸最爱吃我烧的牛腱子,洛儿喜欢的蒸大虾,还有宁宁爱喝的丝瓜汤……”
“好。”
“对了,汤里不能放葱花,要不宁宁又得哭鼻子……”
“好。”
裴洛的鼻子酸酸的,声音却更加温和。
只是,与母亲相握的那只手,收紧了一些。
刚到车边,裴父从另一个方向小跑过来,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看到妻子好端端地牵着儿子过来,整个人的肩膀一下子放松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没事就好。”
裴父牵过妻子的手,扶着她坐进车后座。
关好车门后,他才看向儿子:“你去忙。我送你妈回去。”
裴洛点头。
车门合上前,裴母靠在裴父肩上,怀里抱着那个走哪带哪的旧绒布娃娃,打了个哈欠朝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