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没再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缓了口气。
“要不,你先跟许知夏谈谈。至少你得让她知道你在做什么。”
陆司宴沉默了两秒。
“她昨晚有些不对劲。对我……有些抵触。”
霍辞愣了一下。
“抵触?孕期激素水平变化,也会导致情绪不稳定,你要多些耐心。”
“是吗?”陆司宴想了想,眉头拧得更紧。
“但我觉得她情绪很稳定。就是相处起来,总有种说不上来的距离感。”
他停了一下。
“她不愿意听我说。”
霍辞张了张嘴,正要再劝。
洽谈室的门被推开了。
冬天清早的冷风灌进来,带着外面蜡梅的味道。
许知夏站在门口。
鼻尖冻得有点红,浅色大衣裹得严严实实,一只手习惯性地护着肚子。
头发大概是出门急没来得及细整,随手扎起来的,有几缕碎发还贴在脸颊上。
她的目光先扫过桌上摊开的那一沓资料。
再慢慢落到陆司宴脸上。
昨晚她锁上门之后,在床上翻了大半夜。
门缝底下透进来的灯光,一直没灭。
她知道他在外面站着。
手指攥着被角,松开,又攥紧。枕头上还残留着梨汤淡淡的甜味。
翻来覆去,脑子里就两件事搅在一块。
那段视频是剪辑过的,时间戳跳帧、音轨被单独放大,当证据根本不够格。
但他确实瞒了她,也确实守了她一整夜。
他到底在扛什么?
她不弄清楚,心里堵得难受。
这两件事拧在一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证据没凑齐的案子,她从来不敢下判断。
早上,乔乔发来了原始监控视频,果然有人篡改了痕迹。
窗外第一缕光照进来的时候,她翻出上次在茶楼陆老爷子留给她的那张卡片,直接拨了过去。
老爷子在那头沉默了一阵,只说了一句。
“我派车去接你。”
她站在洽谈室门口,望着桌上那堆资料和满眼血丝的男人。
“你都没说,怎么就知道我不愿意听?”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了两个人的耳朵里。
陆司宴的椅子往后蹭了一下,人已经站起来了。
“你怎么来的?”
嗓音干哑,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许知夏还没回答,身后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
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