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
昏暗的房间里,张起灵坐在书桌前神色有些痛苦。
桌面上摆着上次他们一起出去玩带回来的纪念品,还有一张大合照。
钟表磕哒磕哒的响着,旁边贴着简易的绣线钩,上边挂着张起灵分好的绣线。
那封信他已经看了很多遍了,每一个字的模样他都已经记住了。
横平竖直的小孩子写法,撇捺的末端会习惯性的和下一个字的第一笔有些勾连。
他在想写这封信的人,写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然而他想象不出那个画面,因为他已经不记得那个人的脸了。
“不被裹挟的选择...”他轻声重复着信里的话。
可是他好像做了很多不由心的事。
“江洄...”青年放下信,被突如其来的头疼扰乱了思绪,脑海里闪过一些零星的画面。
他好像看到了那个人,但是当他准备细看的时候,画面就烟消云散了。
他一定是忘记了很重要的事、很重要的人。
重要到,一提起这个名字,就会心痛的程度。
一闪而过的画面中,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能看到那人的唇角勾起,唇边的酒窝浅浅的绽开。
还有一颗熟悉的、他刚刚才见过的小痣。
张起灵不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于是他连痛都痛的那么茫然。
吴邪也很茫然,他不自觉的就走到了熟悉的房间外。
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比如走到那扇门前面,跟以往一样用快乐的语气问一句,“相位你睡了吗”,然后光明正大的打开门跟入室抢劫一样堂堂登场。
他以前经常这么做,主管大概只会无语的看他一眼,补上一句“进来吧”之类的话。
问他想干嘛,吴邪就腆着脸笑嘻嘻的凑过去说“我睡不着”“我路过”“就是想看看你”,反正都是些很神金的理由。
但是那些理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繁相位从来没有赶过他。
他现在不敢了。
吴邪怕自己的存在本身已经变成了一种让繁相位感到负担的东西。
通道里灯火通明,公司从来没有休息这一说,吴邪坐在了房间外的椅子上,按亮了屏幕。
没有他想看到的新消息。
他鬼使神差地打开相册,翻到最上面——
繁相位坐在窗台上,侧脸被夕阳照成暖橙色,小五趴在他的大腿上睡觉。
这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