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一时鸦雀无声。
原本被钳住嘴挣扎不停的吴邪突然不动了,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冷漠的目光盯着穆逢春。
“你谁都不在意。”
“...你什么意思?”少年紧皱着眉头,他感觉自己有点听不懂这句话。
“你在讲什么梦话啊?”他叹了口气,实在是觉得头昏脑胀。
“我在意你啊,你怎么说的好像你爹我不疼你一样?我不疼你能把你捡回来?我不疼你能哄你吃饭睡觉?我不疼你能带你一起调查?”
繁相位摘掉了自己的猎鹿帽,反手扣到了穆逢春头上。
“穆逢春你脑子被天赋属性烧坏了吧?”
他得出结论,有些粗鲁的抱住青年,嘴里嘀嘀咕咕着什么——“呼噜呼噜毛儿吓不着”。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来看,这小孩儿多半是副作用来势汹汹挡也挡不住自闭了,这个时候哄就完事儿了。
“骗子...”
“?”
被一把推开的繁相位嘴角一抽,不是,咋还哄不好了呢?
“我不知道你和相位之间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吴邪突然趁张起灵不注意挣开了束缚,他顶着一张被掐红的脸站在了被推开的繁相位身旁。
穆逢春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十成十的没把他放眼里的姿态。
“但是我认识相位的时候,他成熟、冷静,很高冷但是对自己人很好,对什么东西欲望都很低,常常照顾到所有人的感受却忽视了自己...”
深棕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悲伤又愤怒的光,带着盈盈的泪意,
“我一直以为、我一直以为相位他本来就是那样好的一个人!”
可是人怎么可能是天生的圣人呢?
“可我今天看到了十七岁的相位。”
骄傲,自我,有点中二又很洒脱,很细心很善良,像小猫也像小狗,对这个烂透了的世界热情的不得了。
“我才知道...”
啪嗒——
圆润的泪珠滴落在少年人的手上,烫的他不知所措的扣了扣手。
哎哎...别哭嘛...
“我才知道他一定是在黑夜里走了很远很远、摔倒了很多很多次、被骗的很惨很惨...最后才成为了那个为所有人撑伞的繁相位。”
他一定经历了很多,才完全抛弃了曾经的自己。
他的相位不是他的相位,真正的相位来自于一个满目疮痍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