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跃。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精心包装的长条形剑匣,今天是露娜十八岁的生日,那把耗费了大量金钱和珍稀材料的长剑终于在前几天完工了。
青年紧赶慢赶、日夜兼程回来,想给妹妹一个惊喜。
到了院子外的时候,他看到了妹妹的马匹在栅栏外晃悠,连马绳都没绑,鼻端闻到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
远远看到家门虚掩着,他的心跳莫名加快,脚下的步子也紧凑了些,最后几乎是跑着过去推开了门。
浓烈的血腥味有如实质一般扑到脸上,他看着眼前的场景,大脑一片空白——
温暖的烛光里,庆祝露娜成人礼的装饰还在闪闪发光,桌子上的大蛋糕做的是露娜最爱吃的水果蛋糕。
蛋糕旁的地上,芙拉尔倒在一片刺目的血泊之中,她曾经握剑的手无力地垂落,那双总是充满笑意的眼睛,此刻空洞地睁着,失去了所有神采。
岁月从不败美人,她依旧是朵娇艳的荆棘玫瑰,只是有人将她折断,她的时间就此定格。
还有那个永远温柔笑着,会烤出最好吃甜饼的里奥,他扑倒在妻子身上,用身体护住了她。
一把裂了剑柄的长剑贯穿了他和他的妻子,鲜血浸透了他棕色的头发和常系的围裙。
两人紧紧相拥着,已经没有了任何声息。
“啊...”他说不出来话,声带像被人撕下来了一样,他说不出来话,只发出了一些无意义的气音。
假的吧...
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啊!!!
而在血泊旁边,还站着一个身影。
金色的长发依旧耀眼,碧蓝的眼眸依旧如湖泊。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属于露娜的温度,只有一片冰冷且无机质的漠然。
“和魔种结合的人类...”
听到开门的动静,“露娜”缓缓转过头。
那张泽菲尔从小看到大的无比熟悉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歪了歪头,动作带着一种刚刚学会做人的僵硬感,视线落在泽菲尔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然后,泽菲尔清晰地听到她嘟囔了一句,声音是露娜的,语调却异常陌生,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啧...不能跳过吗?还漏了一个...我看看,半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