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一脚把老房踹开。鞋底印在老房的官服上。“大姐夫造的东西,啥时候散过?”他站起来,两手叉着腰。“没成想这破阵法还真被我给破解了。”
李治咧开大嘴,露出后槽牙上卡着的一点绿菜叶。“老房,你去发榜。”“告诉城里的老少爷们,收拾好锅碗瓢盆。”“大唐仙朝,今天搬家!”
南山地底。这里黑漆漆的,空气里全是发霉的土腥味和刺鼻的机油味。墙上挂着几盏快没电的灵能灯,一闪一闪。照得人脸发绿。
老鲁光着个上身,正躺在一个大铁轮子底下。
手里拿着把缺了口的扳手,死命拧一个生锈的螺丝。“嘎吱——嘎吱——”
螺丝死活拧不动,老鲁气得直骂娘。“这特娘的破烂玩意儿,锈死了!”他吐了口带血丝的浓痰在铁板上。
“老鲁!”李治带着程处默顺着铁楼梯走下来。楼梯踩得咣当直响。李治嫌底下太闷,把领口的扣子全扯开了。露出白花花的一片胖胸脯。“大阵的能量管子接通没!”
老鲁从轮子底下钻出来。满脸黑色的油污,只剩下两只眼珠子是白的。他拿脏袖口抹了把汗。“陛下,您真要点火啊?”老鲁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
“这阵眼可是在长安城的地基底下。”“一拉闸,整座城连着外头的护城河,全得拔地而起。”“俺怕这地皮不够结实,半道上裂成两半啊。”
程处默走过去。大巴掌狠狠拍在老鲁的肩膀上。拍得老鲁骨头咔吧一响,差点没趴下。“怕啥!”程处默瞪着眼。
“俺爹当年连地球都拉上来了,这区区一个长安城算个鸟!”
他指着旁边一个两人高的红色大推杆。推杆上包着一层破烂的牛皮,上头全是干了的汗手印。“就拉这个是不?”
“别动!”老鲁吓得尖叫,嗓子都劈了。“那杆子烫手!里头连着一百条极品灵石矿脉!”
李治走上前。他推开程处默。“我来。”小胖子今天难得硬气了一回。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的机油味呛得他干咳了两声。
他伸出两只胖乎乎的手,死死握住那个红色的牛皮推杆。
手心刚贴上去,一股钻心的烫意直接传了过来。“嘶!”李治疼得倒抽冷气,眼泪花子瞬间冒了出来。
皮肉被烫得发出一股子焦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