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疯了!”
长乐一瞪眼,把水盆重重砸在泥地上。水花溅湿了她的裙摆,裙角全是黑泥点子。
“看看这一身的油!”她走过来,一把揪住程御风的耳朵。手指头上还带着洗菜的湿泥。“哎哟哟!娘!疼!”程御风踮着脚尖直叫唤,脸皱成一团。
“去水缸边上洗手!洗不干净今天别吃死面饼子!”
程御风甩着手上的冷水。水珠子带着黑泥,直接甩了程龙一脸。程龙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留个灰鞋印。“滚一边甩去!”程御风揉着屁股,大咧咧地蹲在程龙旁边。
脚趾头抠着鞋帮子。
“大姐夫……不,爹!”程御风一边拿破布擦手,一边扯着嗓子喊。“老房今天又打我手心了!”“说我背不出什么狗屁安邦策论!”
“我一气之下,把他那撮山羊胡子给揪下来一大把!”
程龙吐了口唾沫。唾沫星子在风里散开,落在台阶的青苔上。“揪得好。”程龙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硬邦邦的扎手。
“那老东西就是欠收拾,天天拿着根破竹板子装大尾巴狼。”
长乐一巴掌拍在程龙后背上。拍起一阵肉眼可见的灰尘。呛得她连连咳嗽。“咳咳!你少跟着起哄!”“孩子都被你教成星际土匪了!”
程听雨拿着那串臭烤肉,蹲在门槛上。她没吃,拿个干树枝在肉上瞎戳窟窿。“娘,李治舅舅今天也哭了。”长乐愣了一下,拿脏围裙擦着手心里的水。
“雉奴怎么了?谁敢欺负他?”
“他自己笨呗。”程听雨撇撇嘴,吐出一口沾着泥星子的口水。“他批折子批睡着了,哈喇子流了一整张桌子。”“我好心拿火符帮他烤干。”
“火没控制好,把他的龙袍烧了个大黑洞,差点燎着他裤裆。”
程龙在椅子上笑出了声。笑得直咳嗽,咳出一口带烟味的浓痰。“呸。”浓痰掉在泥水里。“这小胖子,当了皇帝还这么窝囊。”
程御风拿袖口蹭了下脸上的血道子。刚才打架刮破的皮,这会儿结痂了,发痒。“爹,这宇宙太没劲了。”他蹲在地上,拿手指头死劲抠那块血痂。
抠出血水也不在乎,顺手抹在鞋面上。
“那些长着三只眼、八条腿的外星人,见了我跟见鬼一样。”“全特娘的磕头。”“连个敢跟我摔跤的都没找着。”程御风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