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狗官!杀人偿命!”
“把你们家霸占的土地还给老百姓!”
“什么狗屁世家,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成百上千的百姓围在王府门口。
手里拎着从菜市场捡来的烂菜叶、臭鸡蛋,不要钱似的往朱红大门上扔。
几个原本想来拜访王家家主的年轻学子,刚走到街口就被这场面吓呆了。
他们看着原本心目中神圣不可侵犯的门阀,此刻被烂泥糊满了牌匾。
那种信仰崩塌的冲击感,让他们愣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你们看!这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
一个年轻人手里挥舞着《大唐日报》,愤怒地对着同伴喊叫。
“咱们这位王老师,私下里居然强纳了自己学生的未婚妻为妾!”
“还把那位上京赶考的学子生生陷害成死囚!”
“咱们读的是圣贤书,他们干的是禽兽活!”
“走!咱们也去那程氏报馆投书,跟这帮无耻之徒绝交!”
这些年轻学子虽然激进,却最是有正义感。
在程龙这种极具煽动性的白话文攻击下,世家最后的一块遮羞布被彻底扯碎。
不仅仅是普通百姓,连那些依附于世家的底层读书人,也开始纷纷倒戈。
他们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崇拜的“清贵”家族,私底下竟然如此龌龊不堪。
府邸深处,王家代理家主正躲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喧闹,脸色死灰。
“家主,咱们……咱们的门生故吏,今天有一半都发来了绝交信。”
老管家瘫坐在地上,声音抖得像寒风中的枯叶。
“连那些在朝为官的族人,今天都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连家门都不敢出了。”
“那个程龙,他不是人啊!他是要挖咱们世家的祖坟呐!”
王家代理家主死死盯着桌上的那份报纸。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想反驳,想自证清白,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地方都没有。
世家掌控的所有书坊、茶楼,全都被愤慨的百姓给砸了。
在这个时代,谁掌握了纸张,谁掌握了印刷。
谁就掌握了定义“善恶”的权力。
而这种权力,现在被程龙死死地攥在手里。
“输了……咱们彻底输了……”
王家代理家主长叹一声,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