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木三分,尾端还在微微颤动。
王仁表只觉得耳边一阵剧痛,一缕削断的白发慢悠悠地飘落在地。
他甚至能闻到匕首上那股刺鼻的剧毒腥味。
只要再偏哪怕一寸,他的脑袋现在就已经搬家了。
“主上说了,让你们多活两天,是给长安城的百姓留点看戏的乐子。”
薛仁贵转过身,带着天干众人大步往外走。
“信上的内容看仔细了。主上脾气不好,没耐心等你们过年。”
直到黑甲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
王仁表才像被抽干了全身的骨头,软趴趴地瘫在地上。
郑樵也吓得满头冷汗,颤着手走上前。
他用力拔下那把匕首,将黑色的信函取了下来。
信封很薄,里面只有一张普通的宣纸。
可当郑樵展开那张宣纸时,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老王……你……你自己看吧……”
郑樵把信纸递过去,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死气。
王仁表挣扎着爬起来,一把抢过信纸。
纸上没有半句废话,也没有任何问候。
只有一长串密密麻麻的名字。
王仁表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和郑樵的名字高高挂在最上面。
接着往下看,全是他太原王氏和荥阳郑氏的核心骨干。
甚至连昨晚那个在密室里倒茶的哑巴心腹,都赫然在列!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密谋,在程龙眼里就是个透明的笑话!
人家早就把他们查了个底朝天,连穿什么颜色的底裤都一清二楚!
王仁表的视线移到信纸的最末端。
那里用刺眼的鲜血,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大字。
字迹张狂跋扈,透着冲天的杀意。
“三日内,名单上的人自行了断。给你们留个全尸。”
“否则,卢氏满门,就是你们的下场!”
轰!
这行血字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仁表的心脏上。
自行了断!
这是连活路都不给他们留了,直接下达了死亡倒计时!
王仁表死死捏着信纸,骨节泛白。
他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一条离开水的濒死之鱼。
绝望、恐惧、屈辱,各种情绪在他脑子里疯狂交织。
堂堂千年世家的家主,竟然被人用一封信逼着去上吊!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欺人太甚!他程龙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