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北岸，彻底沦为了一片无序的人间地狱。

金色的剑雨虽然已经停歇。

但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却像最恶毒的烙印，死死刻在了每一个幸存的突厥士兵脑海里。

心理防线一旦崩溃，再凶悍的草原狼骑，也跟一群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

“魔鬼！天神发怒了！”

“快跑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十五万突厥残兵彻底炸营。

他们扔掉手里的弯刀，脱下沉重的铁甲，像一群没头的苍蝇，互相踩踏着，疯狂地朝着北方的草原逃窜。

为了抢一匹无主的战马，昔日的同袍甚至拔刀相向，自相残杀。

更多的士兵为了活命，直接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渭水河。

试图游到对岸去。

结果人挤人，人踩人，河面上很快就漂满了挣扎的尸体。

此刻的突厥大军，已经不能称之为军队了。

那是一群被彻底吓破了胆的乌合之众。

混乱的溃兵之中。

一队穿着最精良狼头铠甲的亲卫，正拼死护着一个肥硕的身影。

他们像一把尖刀，试图在混乱的人潮中杀出一条血路。

被亲卫死死护在中间的，正是刚才被吓尿，又被亲卫用冷水泼醒的颉利可汗。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绝望。

“快！快护送本汗杀出去！”

颉利可汗趴在马背上，声音嘶哑地咆哮着。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离那个会飞的唐人魔鬼越远越好！

他再也不想踏入中原这片可怕的土地了！

亲卫们挥舞着弯刀，砍翻了几个挡路的自家溃兵，眼看就要冲出包围圈。

颉利可汗的心里，刚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这时。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机，如同九幽之下的寒风，瞬间锁定了他的后心。

颉利可汗浑身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看到。

那个脚踩红色飞剑的白衣魔神，正悬浮在百丈高空。

一双毫无感情的淡漠眼眸，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想跑？”

程龙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在颉利可汗的耳边。

“我让你跑了吗？”

话音刚落。

程龙脚尖轻轻一点剑身。

整个人像一只俯冲捕食的苍鹰，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