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龙那句轻松随意的“去去就回”,还在太极殿的红漆圆柱间绕梁不绝。
他那身月白色的长袍,已经潇洒地消失在厚重的宫门之外。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谁也摸不准这位神仙驸马到底哪来的底气。
李世民跌坐在龙椅上,手心里全是一把把的冷汗。
他只能在心里疯狂祈祷,这混账女婿千万别托大闪了腰。
视线越过重重宫墙,一路向北。
调转到长安城外的最后一道防线。
渭水河畔,狂风呼啸。
初冬的冷风卷起漫天黄沙,打在人脸上像刀割一样生疼。
原本奔流不息的渭水,此刻被对岸黑压压的阵势映得一片死寂。
整整二十万突厥铁骑,宛如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黑色汪洋。
战马在寒风中不断打着响鼻,吐出一团团白气。
沉重的马蹄声连成一片,连大地都在微微发抖。
突厥士兵身上披着散发腥臭的兽皮,手里举着寒光闪闪的弯刀。
他们眼底跳动着贪婪的绿光,像一群饿极了的野狼。
冲天的煞气汇聚在一起,把天上的厚重云层都给强行冲散了。
相比之下,驻守在渭水南岸的大唐军队,显得单薄得可怜。
东拼西凑出来的三万守军,在狂风中列开阵型。
盾牌手顶在最前面,长枪兵紧随其后。
士兵们握紧了手里的兵器,手心里全是滑腻的冷汗。
战旗被风撕扯得猎猎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马粪味和令人窒息的血腥预感。
兵力悬殊实在太大了,足足差了近十倍!
这根本就是一场没有任何胜算的死局。
但大唐的军阵中,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只要退一步,背后的长安城就会沦为人间地狱。
渭水便桥北端。
突厥的狼头大纛在风中张牙舞爪。
颉利可汗披着厚重的黑熊皮大氅,跨骑在一匹神骏的汗血宝马上。
他生得虎背熊腰,满脸的络腮胡子上沾着油渣。
颉利手里攥着一根镶嵌着红宝石的马鞭,贪婪地眺望着对岸。
长安城高大巍峨的城墙就在眼前。
在他眼里,这就像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绝世肥肉。
“哈哈哈!天助我也!”
颉利可汗仰天大笑,脸上的横肉跟着一抖一抖。
“这中原的花花世界,今天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