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的旌旗猎猎作响,几乎要被连根拔起。
“那是什么东西!是流星砸下来了吗!”
“保护家主!快竖盾牌!”
崔家的死士们阵脚大乱,惊慌失措地举起手里的生铁盾牌。
李世民也勒紧了受惊嘶鸣的战马,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红光。
当那道红光悬停在城门上空十丈高的地方时。
全场死寂。
上万人仿佛同时被人捏住了命运的咽喉,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看到了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象的荒诞画面。
那个名满长安的纨绔大少,大唐新晋的驸马都尉。
此刻正双手背在身后,衣摆迎风狂舞,稳稳当当地踩在一柄散发着红光的长剑上!
他就这么凌空而立,宛如一尊降临人间的冷酷谪仙。
“仙……仙人……”
一个崔家死士双腿发软,手里的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紧接着,就像是瘟疫蔓延一般。
八千名武装到牙齿的精锐私兵,成片成片地跪伏在冰冷的街道上。
在凡人眼中,御空飞行,那就是神迹!
崔民干瘫坐在马车上,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程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老迈的蝼蚁,眼神冷漠到了极点。
“烧了我的粮,还想回老家养老?”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下,猛地一压。
轰!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无形灵压从天而降。
方圆百丈内的青石板寸寸碎裂,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
那八千死士只觉得肩上压了一座大山,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痛苦地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程龙身形一闪,从飞剑上直掠而下。
他宛如闲庭信步般穿过黑压压的叛军方阵,根本无人敢挡,也无人能挡。
他径直走到马车前,伸出一只手。
就像拎起一只绝望的瘟鸡一样,死死掐住了崔民干的后脖颈。
“走你。”
程龙提着崔民干,脚尖再次点地,身形拔地而起。
赤霄剑乖巧地飞回他的脚下,托着两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稳稳地落在了李世民的战马前方。
砰。
程龙随手一扔,把吓得翻白眼、裤裆湿了一大片的崔家家主摔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