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怒火。
“崔民干!你竟敢在天子脚下聚众谋反!”
李世民勒住战马,指着重重护卫中的干瘦老头厉声怒喝。
崔民干站在一架坚固的马车上,不仅不怕,反而猖狂地大笑起来。
“陛下,是您先容不下我们五姓七望的!”
他伸手指着那些杀气腾腾的私兵,语气里透着有恃无恐的傲慢。
“老夫这八千部曲,皆是敢死之士。”
“陛下若是强行阻拦,这春明门外必将伏尸百万,长安城就要沦为修罗炼狱!”
“您真舍得拿大唐的国本,来换老夫这一条贱命吗?”
李世民握着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指关节捏得泛白。
他恨不得立刻下令冲锋,将这老匹夫剁成肉泥。
但他不能。
八千精锐死士一旦在城内彻底发疯,遭殃的全是手无寸铁的百姓。
这代价太惨重了,重到他这个千古一帝都难以承受。
“放老夫出城,崔家立刻退回清河,此生不踏入长安半步。”
崔民干见皇帝犹豫,眼底的得意更浓了。
“否则,咱们就拼个鱼死网破!”
双方剑拔弩张,空气中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火药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骊山马场的后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程龙正端着一碗皮蛋瘦肉粥,吸溜吸溜喝得正香。
薛仁贵戴着子鼠面具,单膝跪在饭桌前,语速飞快地汇报着城门变故。
“主上,崔民干狗急跳墙,集结了八千死士逼宫。”
“陛下投鼠忌器,现在双方在春明门僵持不下。”
程龙放下手里的瓷碗,拿起白毛巾擦了擦嘴。
他叹了口气,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动了我的粮仓,砸了我的大门,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跑?”
“这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坐在旁边的长乐公主吓得放下了筷子,俏脸煞白。
“夫君,那可是八千死士啊!连父皇的玄甲军都不敢轻易乱动。”
她拉住程龙的衣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你千万别冲动,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程龙转过头,伸手揉了揉李丽质柔软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轻笑。
“乖乖在家里把粥喝完,别让它凉了。”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那片空旷的草地上。
“我去去就回,顺便给岳父大人长长脸。”
薛仁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