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开来。
紫红色的汁水顺着指缝一滴滴砸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像极了刺眼的鲜血。
屋子里的烛火忽然剧烈摇晃了一下。
室内原本温暖的温度仿佛骤降至冰点。
十二天干齐刷刷地低下头。
他们甚至主动放缓了呼吸的节奏。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家主上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彻骨冷意。
程龙平时脾气很好。
他穿越过来苟了十年,就想安安稳稳当个咸鱼。
朝堂上那些尔虞我诈的算计,他权当看戏打发时间。
就算是老丈人李世民故意刁难,他也只是笑嘻嘻地反将一军。
这些对他来说都只是枯燥生活的调剂品。
但咸鱼也是有脾气的。
有些底线绝对不能碰。
直接买凶杀人,刀子都递到脖子上了。
虽然这种凡人的铁器连他的一根毫毛都伤不到。
但这性质变了。
这是明晃晃的挑衅,是骑在脖子上拉屎。
“我本想以纨绔的身份跟你们相处。”
“换来的却是你们的得寸进尺。”
程龙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
他慢条斯理地擦去指尖黏糊糊的葡萄汁水。
然后将丝帕随手扔在孤狼那张惊恐的脸上。
那双向来慵懒随性的眸子里,此刻凝结着万载玄冰般的寒芒。
“既然这大唐的皇子觉得我程某人好欺负。”
“那我也该稍微活动活动筋骨了。”
他从太师椅上站起身,用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骨节发出一阵劈里啪啦的脆响,如同阵阵闷雷。
震得地上那几个杀手耳膜生疼。
“子鼠。”
程龙轻唤了一声。
戴着老鼠面具的薛仁贵立刻大跨步上前。
他单膝重重跪地,双手抱拳。
“属下在!请主上吩咐!”
薛仁贵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狂热杀机。
程龙抬了抬下巴,指着地上那几滩烂泥一样的刺客。
“把这几个垃圾处理掉。”
“手脚干净点,别弄脏了我院子里的花草。”
“属下遵命!”
薛仁贵猛地点头,眼神冷酷。
“保证连一滴血都不会留下,让他们从人间彻底蒸发。”
他一挥手。
剩下的几个天干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抓起那些杀手。
孤狼连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就被一把捏断了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