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考虑了,这婚,是一定要离的。”
沈正阳听到陈恒越这斩钉截铁的拒绝,眉心皱得死紧。
他以为陈恒越是在担心眼睛失明会拖累家里,于是沉默片刻,才斟酌着开口道:“如果你担心眼睛的事情,我向你保证……”
“正阳,”陈恒越没有给他将保证的话说完的机会,他伸手轻轻摸了摸眼睛上缠绕着的,厚厚的纱布,低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提离婚和受伤没有关系,即便没有受伤,我也是要跟她提这件事情的。”
沈正阳这下是真有点看不懂了,他想了想,试探着道:“我听小马说,你和你爱人结婚都还不到一年,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原因,那为什么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提离婚啊?”
“你总不会要告诉我,你移情别恋了吧?”说到这儿时,沈正阳的语气明显带着几分调侃,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开玩笑逗趣更为恰当。
跟陈恒越有过接触的人都清楚,这人无论能力还是品行,那都是一等一的好,虽然有些寡言少语,但性格成熟稳重,是个极有担当的人。
再加上,在部队这样周围几乎全是男人的地方,说是和尚庙可能有点夸张,但实际情况却也差不离了。别说私下里和女同志有所接触了,方圆百里内连个异性都难见到,甚至于就连他们部队的看门狗都是公的!
就这么艰苦的条件,即便陈恒越有心想移情别恋,他跟谁恋去啊?!
沈正阳原本觉得谈论好友离婚的话题有些沉闷,想着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可谁曾想,陈恒越这次居然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拿手边的东西丢他,或者开口反驳。
看着病床上不发一言的陈恒越,沈正阳脑子空白了几秒,迟疑着道:“……阿越,你不是吧?”
陈恒越想了想,道:“算是吧。”
都说男人最了解男人,沈正阳看他这反应,脑子罕见地卡壳了片刻,这才有些发懵地开口道:“真的假的?不是哥们,自打进入特训小组,咱在那鸟不拉屎的山上一待就是两三个月,咱俩之间不说形影不离也大差不差了吧!”
“开什么玩笑啊,咱们平时连个女同志都见不到,你就算想移情,也得有个移情的对象吧?别跟我说你移情移到咱们练枪的那根树杈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