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起身用脚将凳子踢回原来的位置，迈步向门口走去。

“嫂子怎么知道我一定做不到呢？”陈恒言问。

他的声音听上去依旧虚弱，只是这一次，少了之前刻意装出来的纯良与无辜，多了几分森然与冷厉。

林芝兰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轻笑了一下，道：“你要是能做到的话，这把刀就不会出现在我手上了。”

陈恒言恨死了这幅病弱的躯壳，它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即便重来一世又如何，他依旧无法守护好自己的家人，无法阻止悲剧的重演。

这样的重生，到底有什么意义？

陈恒言有些颓然躺在床上，滚烫的泪水不争气地从眼角涌出，混合着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滚落，很快就洇湿了一小块床单。

听力太好有时候也不是件什么好事，林芝兰叹了口气，缓缓道：“我先声明，绝对没有夸你做得好的意思。”

“不过有的时候，为了保护家人，哪怕明知可能会失败，却依旧愿意挺身而出什么的，其实是件挺酷的事情，对吧？”

陈恒言愣住。

看着她推门而出的背影，少年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

陈慧宁很快把村里的赤脚医生请了回来，一量体温，果然又发烧了。

陈恒言的身体一直是这样，稍微变个天，受点凉，或是情绪有太大的波动，基本都会病上一场，所以不仅是陈家人，就连村里的村医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村子里医疗条件有限，发烧也没什么好办法，村医来了之后给他量了体温，最后开了点退烧药，嘱咐他这两天尽量不要下地，好好休息，便又挎着药箱子走了。

张桂芬烧了热水，帮他擦了擦身子，又给他换了套干爽的衣服，看着他把退烧药吃下去，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端着水盆刚从屋里出来，便对上了自家三闺女陈慧宁忐忑不安的视线，张桂芬没好气白了她一眼，道：“现在知道怕了？你这丫头，都快嫁人的年纪了，做事还这么没有分寸！”

“在咱家的时候是无所谓，但将来你要是去了婆家，再这么毛手毛脚的，婆家人能像我跟你爹这么惯着你？”

陈慧宁自知做错了事，耷拉着脑袋乖乖听她娘念叨，待张桂芬训完话，她才开口问道：“娘，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