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慢悠悠地朝他走近了两步,长筒靴的鞋跟在地面上敲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下都像在景天心口上轻轻踩了一脚。
景天喉咙发干,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各种应对方案,可所有方案都在黑塔那双带着杀气的眼睛面前土崩瓦解。
大意了。
他居然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悄无声息地溜走,完全没有想到黑塔女士压根不可能这么容易放他离开。
所以——
景天的膝盖“扑通”一声,干脆利落地跪在了地上。
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在你面前的是谁?
是年少时即解开孤波算法难题、提出斯帕克模型猜想的黑塔;是青年时发现西格马重子转化方式、中年时提出黑塔序列、发表返老还童论文的黑塔;是老时成功返老还童、年轻时再度解开虚数流溢现象奥秘的黑塔。是聪明绝顶、举世无双、沉鱼落雁的黑塔女士!
跪她,不丢人。
“我错了——黑塔女士!”景天扬起脸,表情诚恳得几乎能滴出眼泪来。
现在想来,他和黑塔之间的那条线早就跨过去了。
虽然两人在相处方式上似乎没什么变化——他依然是她眼里那个需要时不时敲打一下的“小朋友”,可关系的本质已经不同了。
既然越过了那道界限,有些事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含混过去。
以前卷入什么修罗场,他事后打个哈哈、皮几句也就混过去了。
可现在不行了,现在的他,必须给黑塔一个交代。
“你错了?”黑塔挑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哪错了?你怎么可能出错?”
黑塔三个反问,立马就把景天搞得下不来台了。
我的天哪,帽子尖尖女士……为什么你在吵架的时候也像个不讲理的小女人姿态啊。
可他只敢在心里嘀咕。嘴上还是老老实实开口:“错在……一:我打算离开居然没有先跟黑塔女士报备,二:是……”
他本来还想说“是我不该沾花惹草”之类的话,可那些字眼在舌尖打了个转,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闭了嘴,垂下目光,声音放低了几分:“总之……黑塔女士,我已经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你这可不像是认错的态度。”黑塔哼了一声,法杖在手里转了个圈,没有打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起来,别跪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