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
脑海深处有来自记忆深处的场景,有人拽着她的头往墙上撞,一下两下无数下,血流不止,淌进她的眼睛,脸上,嘴里。
发热。
发腥。
但她不知道疼。
场景更换。
瘦小的幼童往她口袋里塞了一笔钱,然后用力的把她推了出去,伴随着急切的嘶喊:“妈妈快跑!跑得越远越好,快!”
小小的身躯被摩托车撞倒,又爬起来抱住了凶狠男人的腿。
“妈妈跑,不要回头看我,不要管我,妈妈——”
幼童的哭声在当年对失忆眼瞎的她没有半点杀伤力,隔了多年一声一声撞击到她的心里,痛彻心扉。
她泪流满面。
跨过人群。
“满满。”
可满满早就不见了踪影。
她走了。
头爆炸似的疼,陈年旧伤好像也同时涌过来,撕心裂肺。
黑暗袭来,她晕了过去。
闻任中把她一把捞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楼景耀说:“我带你妈回去,剩下的交给你。”
“嗯,别让妈跑了,要是也跑,你也走吧,我不想没妈。”
“……”
闻任中瞥了他一眼,抱着楼盈出了机场。
登机还在继续,叶霜儿也要走。
“不是,你凑什么热闹?”楼景耀死死的扣着她的肩膀,不让她离开他胸膛半步。
“你有病?赶紧松手,没看到知意上了飞机吗?我要跟她一起。”
“你以为她真能走得了?”
“你什么意思?”
“我们闻家人若是连个女人都留不住,岂不白活了?走吧,跟老公回家睡觉。”楼景耀没有说明。
叶霜儿被他拉着走,又不放心的回头看叶知意离开的方向,从而忽略了楼景耀的那句‘老公’。
……
因为是半夜,又是比较偏远地区,所以登机的人并不多,便显得整个机舱很冷清。
叶知意找到了自已座位,靠窗。
她往外看,眼眶再次犯红。
她知道霜儿不会跟她走了,无妨,她一个也能行。
十分钟后,工作人员播报,飞机即将起飞,她开始系安全带。
“你好,旁边有人吗?”
这声音,低沉磁性。
她一震。
猛然抬头。
闻知野俊气的脸在她眼底骤然放大。
怎么是他?
闻知野坐下来,替她把安全带系好,熟悉的清冷香扑进她的鼻腔,叶知意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