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鸦的小船靠过来时。
船舷上还挂着血。
“大人,两条船已经清理干净。”她跨上甲板,禀报道:“船上共计三百余人,一个没漏,还缴获了一批账册和信件,王家跟各地来往的凭证,都在里面。”
“东西收着。”
顾长生的目光越过墨鸦,落在甲板另一头蜷着的那个人身上。
王敬堂缩在船尾角落,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左手小指和无名指,折成了不正常的角度,右肩膀也歪了。
整个人瘫在那里,嘴唇惨白,眼眶通红。
顾长生走过去,蹲下身。
“把他嘴里的东西扯了。”
玄鸦卫上手一拽,布条带着血丝,从王敬堂嘴里抽了出来。
王敬堂干呕两声,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涎水。
“现在能说了?”
“说什么?”
“王远之往哪儿逃了?”
沉默。
旁边的玄鸦卫不动声色的伸手,捏住了他那根断掉的小指。
“嘶……”
王敬堂疼得整个人弹了一下。
“城西密道。”
“他带了不到三十人,全是王家老宅的暗卫,跑的方向……是青岭关。”
“为什么偏偏是青岭关?”
王敬堂笑里带着认命后的轻蔑。
“你不会真以为,我大哥只在琅琊经营吧?”
他偏了偏头,血从鼻孔里淌下来,挂在下巴上。“青岭关外面,驻着六国的大军。我大哥在那边有人。”
话音入耳。
顾长生面色平静。
王家和六国有联系,这不稀奇。
卖布防图的事早就坐实了,可一个世家家主亲自往六国军营跑,这可不是送情报,而是打算投奔过去。
王远之比他预想的还要果断。
琅琊待不下去了,干脆跑到敌人那边去。
他沉声道:
“那个跟你大哥走得很近的书生,什么来路?”
王敬堂表情一怔。
他慢慢摇头,一五一十坦白:
“不知道。”
“那人不是我们王家的人,是我大哥的客人。”
“我只见过他一次。”
王敬堂往地上啐了口血沫,“我大哥在位几十年,还没给过谁这么大的面子。”
“他只跟我提过一句,说那是圣朝来的贵客,让我别怠慢,可我身边的赵先生,就是那个四品天象,私下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顾长生继续审问。
“他说,那名姓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