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堂扯着嗓子吼:“都他妈快点,还磨蹭什么!”
铁七跑前跑后的指挥起来。
“上船,都给我上船!第一条和第二条都上人,第三条留给三爷!”
“上哪条都一样,赶紧走!”
铁七架着王敬堂踩上跳板,两步跨上甲板。
王敬堂险些当场跪下。
扶住船舷,他这才勉强站稳,又回头看了一眼岸上。
官道空荡荡的。
没有追兵。
王敬堂一屁股坐到甲板上,仰着脑袋看天。
“操他妈的……总算跑出来了。”
这时。
铁七递来水囊。
“三爷,喝口水。”
接过水囊,王敬堂一口气灌了两口,水洒了半壶在前襟上,他也顾不得擦。
“开船。”
铁七转头冲船工喊道:“起篙,快!”
缆绳脱桩,篙子撑入水底,大船缓缓离岸。
哗啦!
江水浑浊,推着船身往下游漂去。
岸边越来越远。
十丈。
二十丈。
看着逐渐缩小的渡口,王敬堂的呼吸总算慢慢匀了下来。
铁七凑到他身边。
“三爷,咱们接下来往哪儿走?”
“去临淮。”
王敬堂开口道:“到了临淮,自有王家的人接应,那帮人追不过来。”
话落。
撑着船栏站起来,他扶住船舷,又往后看了一眼。
渡口。
已经缩成一个小点。
他冷笑一声,低声骂道:“那个穿紫袍的,确实厉害,老子认,可你再厉害,也追不上了。”
铁七也往岸边瞅了一眼。
“三爷说得对。”
王敬堂拍了拍铁七的肩膀。
“让底下的人都歇着,到临淮还有大半天的水路,等到了地方……”
话还没说完。
“三爷,不好了。”
一个亲兵从船尾跑过来,急急忙忙。
王敬堂顿时不耐烦了。
“又怎么了?”
“岸上……来人了。”
王敬堂一个激灵,猛的回头。
渡口方向。
烟尘。
大片烟尘从官道尽头涌了出来。
黑色骑兵紧跟着冲出烟尘,旗帜虽然没打,可那一身黑甲,实在太扎眼了。
铁七脸色一下变了。
“怎么这么快?!”
“没事……没事……”
王敬堂死死抓着船栏,嘴里还在给自己壮胆。
“船已经走了,他们上不来,江面这么宽,他还能长出翅膀飞过来?”